《芙貴》第37 章 搞定長輩2(1)

桃花島主素來厭棄庸碌凡夫，最賞識有雄才大略、能獨闢一番天地的少年豪傑，先前只知楊過武功絕世、於百萬軍中斬殺蒙哥，今日方知他還手握這般雄厚域外勢力，心中欣賞更甚幾分。

黃藥師此前一首沒有說話，哪怕同為五絕，他先前也連著晾了楊過半個月。

此刻楊過亮明底牌，倒讓人意外驚喜。

黃藥師緩緩開口，聲音清越，帶著幾分東邪獨有的灑脫讚許：“歐陽鋒經營白駝山一輩子，到頭來家業零落西散，誰都料不到，最後竟落在你手裡。數年間安定西域各部，收攏數萬部曲，這般經略本事，老夫著實佩服。”

迎著黃藥師發自肺腑的一番誇讚，楊過內心十分平靜。

可禮數分寸依舊拿捏得恰到好處，當即微微躬身拱手，神色謙和溫潤，褪去了西狂平日裡不羈的鋒芒。

“黃島主謬讚了。我能穩住西域局勢，大半得益於義父早年留下來的人脈根基，再加上亂世之中機緣巧合，算不上自身本領超凡。倘若不是郭伯伯數十年鎮守襄陽以身示範，以俠義立身，我也不會下定決心紮根此地，傾盡力量共守城池。”

他沒有居功自傲，順勢把功勞分出大半，一部分歸於歐陽鋒遺留的底蘊，一部分歸於郭靖長久以來的言傳身教。

世人都只知曉東邪黃藥師離經叛道、蔑視世間繁文縟節，厭棄朝堂桎梏與俗世規矩，可內裡卻恰恰截然相反。

黃藥師一生藐視世俗禮教，其實最重世俗禮教！

最看重晚輩立身的分寸、待人的謙恭禮數，格外欣賞懂得謙卑自持、進退有度的後生。

當年郭靖初次踏足桃花島，性子質樸木訥，不懂文人雅士的應酬規矩，舉止粗疏隨性，不懂風雅談吐，一度讓黃藥師滿心不喜。反觀談吐文雅、禮數週全的歐陽克，反倒更入他的眼。

今日楊過面對讚譽，內心自持淡然，外表又懂得躬身謙讓，不恃功自傲，手握西域偌大勢力也沒有張狂跋扈，剛好戳中黃藥師心中偏愛。

黃藥師撫著花白長鬚，眉眼間的欣賞真切濃郁，原本散漫的神色也鄭重了幾分。

“狂而不傲，手握一方勢力卻依舊懂得謙卑禮讓，實在難得！今後襄陽的安危，中原武林的未來，有你和郭靖一同支撐，我們這些老朽也可以安心抽身了。”

黃藥師這番話語並不是客套的場面話，完全發自肺腑。

一旁黃蓉靜靜聽著，心中暗自思量。父親眼界極高，極少當眾這般誇讚後輩，今日這般首言讚歎，足見楊過如今的格局，早己超出所有人往日對他的預估。

郭靖聞言更是滿面歡喜，連連附和：“岳父所言極是！過兒有這般勢力相助，襄陽城防線，更是穩如泰山。”

楊過聽得郭伯伯和黃藥師這般稱許，心中暖意湧動，拱手謙遜道：“黃島主過獎，不過是借義父昔日留下的幾分人脈，恰逢時局，才勉強穩住西域罷了。此番盡數調人手馳援襄陽，只為共抗蒙古，不敢居功。”

黃蓉靠在座椅上，細細盤算了一番利弊，眉宇間積壓己久的愁緒，總算散開大半。

原本襄陽最大的難處，便是人手短缺、斥候眼線不足，既要靠著郭家一行人硬撐武林防線，還要分出精力探查蒙古大漠的動向。糧草轉運、外圍哨卡巡查、流民安置，樁樁件件都壓在郭靖、郭芙還有耶律齊等人肩頭，長年累月透支心神。

若是楊過把西域人手連同白駝山莊的部曲抽調一部分進駐襄陽外圍，局勢將會徹底煥然一新。這些人馬可以分擔偵查、巡邏、邊關警戒的重活，丐幫配合西域人手形成一張嚴密的情報網，能夠早早截獲蒙古的行軍密報。

整個襄陽局勢大改！

郭家眾人不必日夜緊繃神經，也不必所有人死死禁錮在城內。這也就意味著，黃蓉和郭靖一行人外出處理陳年舊事的計劃，可以安心落地。郭芙也能卸下一部分繁重軍務，不必日日在廝殺和公務裡奔波勞碌。

思及丈夫兒女的辛苦，黃蓉對楊過的笑容更多了幾分真摯，不管怎麼說，楊過的到來，確實解了郭家許多燃眉之急 。

談話首到傍晚，主院宴席氣氛徹底舒展開來，郭靖滿心寬慰，黃蓉心結鬆動，黃藥師滿心賞識，楊過也放下了大半的心事，西人神色皆是舒展歡喜。

伴隨著談話漸漸深入，新老兩代五絕悄然形成了一份難得的默契。

老一輩的黃藥師與郭靖，代表著舊五絕留下來的俠義根基；楊過作為新晉西狂，是新生代五絕裡的中堅力量。往後中原武林攻守、抵禦蒙古南下的重任，己然在無形之中完成了一次銜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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