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公寓樓下,具海泰費力地將幾乎無法獨立行走的年輕人半扶半扛地帶上樓。
真費勁,這傷患比他這個185的成年男性還高一點。
又一個雙開門大冰箱。
開啟門和燈,是整潔但略顯狹小的單身人士住所,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氣味,聞起來有種乾淨、清新的感覺。
將人安置在沙發上,具海泰迅速取來急救箱——一個比普通家庭更專業齊全的箱子。他戴上手套,剪開對方被血浸透的昂貴襯衫。
傷口暴露出來,側腹一道不淺的利器傷,仍在滲血,但幸運的是似乎未傷及重要臟器。具海泰暗自鬆了口氣,開始專注地清創、止血、縫合。
他的動作熟練、冷靜,完全進入了工作狀態,彷彿眼前只是一個需要處理的病患,而非一個可能帶來巨大漩渦的麻煩。
過程中,受傷的財閥繼承人一直緊咬牙關,冷汗涔涔,一聲未吭。他的目光始終追隨著具海泰的動作,那審視的意味並未因疼痛而減少。
“你手法很熟練。”傷口處理接近尾聲時,他忽然開口,聲音沙啞。
具海泰沒回答,也沒抬頭,專注地打著繃帶結。
“名字?”
“具海泰,”他頓了一下,“你呢?我總得知道怎麼稱呼我的‘病人’。”
沙發上的人沉默片刻,彷彿在權衡。
“李敘允。”他吐出這個名字,目光緊鎖具海泰的臉,似乎在觀察他的反應。
具海泰面色平靜。他並非不諳世事,隱約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似乎與某個財經新聞裡的財閥家族有關,但他此刻更關心傷口的處理是否完善。
這種無視“李敘允”這個名字可能代表的分量的態度,似乎讓李敘允微微眯了下眼。
“好了,暫時穩定了。”具海泰脫下沾血的手套,開始收拾器械與墊布,“但你失血不少,傷口有感染風險,最好還是……”
“我知道,”李敘允打斷他,嘗試坐直身體,卻因虛弱和疼痛悶哼一聲,靠回沙發。他的強勢在身體的無力面前顯得有些蒼白,這似乎讓他更加煩躁。
“我的人天亮後會來接我。在這之前——”他看向具海泰,語氣恢復了些許命令感,“我需要留在這裡。今晚的事……”
“我什麼都沒看見,也不認識你。”具海泰接過話,語氣平淡,“天一亮,你離開,我們從未見過。”
工具人就是工具人啊,什麼留在家裡養傷培養感情,那是主角受才配擁有的待遇。
這正是他希望的。
想起811說後面他倆會開的大豪車,具海泰肅然起敬,這一點韓漫倒是和花市大差不差。
身體素質猛的一匹,反正具海泰是難以想象,受了這種程度的傷居然還能激戰到天亮。
果真應了那句話“飯可以不吃,愛不能不做啊”。
李敘允盯著他,那雙黑沉的眼睛裡閃過複雜的情緒,或許是欣賞他的識趣,或許是對他急於劃清界限的不滿,又或許,在那深處,有一絲對自身此刻處境的冰冷憤怒與算計。
“很好,”李敘允閉上了眼睛,但那緊繃的身體語言顯示他並未放鬆警惕,“客廳我佔了。你自便。”
具海泰看著這個反客為主強行闖入自己生活、即使受傷依然有種“國王”氣質的男人,心中湧起一陣荒謬與無奈。他轉身走向臥室,在關門之前,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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