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她眼下青黑,卻沒有再問。
我知道,信送出去了。
接下來的日子,我照舊守婚房、理賬冊、照料老王妃。
陸家沒有一個人來看我。
只有陸明珩派小廝送來一盒糕點。
盒子很精緻,裡面卻只有幾塊碎酥。
小廝笑著說:
“大公子說,他心裡很惦記二公子,只是他身子弱,不能來這種丟臉的地方。”
丟臉的地方。
獨守空房丟臉,所以他不來。
郡主府要保體面,所以我來。
連糕點,也要把碎掉的送給我。
我捻起一塊碎酥放進口中。
甜得發膩。
卻沒有前世那麼想哭。
裴持盈失蹤滿百日那天,天色陰沉,廊下紅綢被風颳得獵獵作響。
我坐在婚房窗下,剪掉最後一截燒焦的燭芯。
府門外忽然亂了。
有人嘶聲喊:
“郡主!”
“郡主回來了!”
滿堂像被雷劈中。
秦嬤嬤手裡的銅盆砸在地上。
老王妃猛地起身,身子晃了晃。
我抬起頭。
正廳門口站著一個人。
一身破舊玄色騎裝,肩頭帶血,臉色蒼白得嚇人。
可她的眼睛很亮。
。盈持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