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我愧疚自己回來那日,第一眼沒有信你。”
“也愧疚前世。”
我抬眼看她。
她竟然知道。
裴持盈低聲道:
“我這幾夜總夢見一些事。”
“夢見我十年後才回來。”
“夢見你跪在祠堂裡,身上落滿雪。”
“夢見我站在門外,卻沒有推開那扇門。”
我的指尖微微發抖。
原來她也開始記起前世。
裴持盈眼底浮出痛色。
“青硯。”
“我不知道那是夢,還是我真的做過那些混賬事。”
“若是真的,我不敢求你原諒。”
“我只是想把這一世能補的,都補給你。”
我看著她。
許久後,輕聲道:
“裴持盈,遲來的補償,沒有那麼珍貴。”
她臉色白了白。
我繼續道:
“我前世最冷的時候,最餓的時候,最疼的時候,你不在。”
“你回來後,也沒有信我。”
“這一世你幫我,我感激。”
“但感激不是喜歡。”
“我不想因為你對我好一點,就急著把自己交出去。”
裴持盈喉間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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