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一片沉默。
活體山脈是什麼？
是行走的天災。
會吞噬，會進化，會複製，會碾壓一切。
一旦它有意識的破壞長垣城，後果沒有人敢想象。
那個大縱深防線也沒用了，因為活體山脈的目的就不是進攻人類世界，而是長垣。
林霖看向幾人，語氣帶著些許懇切：“你們一路突圍，有沒有看到它有什麼新能力？有沒有出現新型惡魔？”
趙山搖頭：“我們後來都沒有看到它了，就最開始見了一面。”
王子會這時舉起了手：“其實，你們可以研究研究我呀。”
林霖看著王子會的眼睛，發現這小子一點都不怕。
林霖點了點頭：“上峰的意思是，消滅活體山脈還是要靠你，畢竟只有你才算是能接近它，所以你還歸趙山管。”
這時他拿起一份蓋著軍部印章的命令，遞到趙山面前。
“我要儘快把你們的猜想彙報給上峰，而這是上面給我的命令。”
趙山看著他：“您直接下命令吧，既然命令是給您的，我們來到這了，就聽您的安排。”
林霖點了點頭：“這是給我的命令，要撤退了，因為那個大縱深戰術，兵力不夠，需要放棄一部分城市，如果和你們猜想的一樣，那我們就不能撤，撤了只會讓活體山脈更容易進攻長垣。”
林霖的話讓指揮室裡的空氣又沉了幾分。
趙山沒有立刻接話，只是看著桌上那份蓋著軍部印章的命令檔案。
墨跡是新的，印章卻是舊的，那種帶著歲月磨痕的，不知道蓋過多少道生死命令的舊。
“所以您的意思是～”
王子會難得收起了嬉皮笑臉，“咱們不撤？”
林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向牆上那張密密麻麻的沙盤圖。
他的手指從星穹城的位置開始，沿著一條向北的補給線緩緩移動，最終停在一片標註著“長垣”的紅色區域。
“大縱深戰術定下來之後，這片區域裡的哨塔補給城市都要撤退。”
林霖的聲音很平，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
“當時的情報是，惡魔主力會從鋒線方向平推，我們需要空間，需要時間，需要把戰線拉長，讓它們的衝擊力在縱深裡消耗殆盡。”
他的手指在沙盤上點了點。
“但如果活體山脈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平推，而是……”
他沒有說完，但在場的人都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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