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沫舉辦的酒宴上,霜沫繼承人躺在碎玻璃碴和酒液中間,左手軟塌塌地垂著,肩頭的血洞還在呼呼往外滲血。
他試著用右手撐地爬起來,但地板上的滑膩血液,又讓他跌了回去。
“啊啊啊啊啊啊!!”
傷口二次碰撞,讓他再也忍不住,發出痛苦嚎叫,也讓死寂一片的大廳,瞬間炸了!
“戚風子爵瘋了!他瘋了!”
“怎麼敢的!?”
“守衛!快叫守衛!!”
貴族們的叫聲此起彼伏,有人往後退,有人往門口方向跑,有人扯著嗓子喊侍衛,但沒有一個人上前。
他們是霜沫的封臣沒錯,站在達蒙這邊是立場,但為達蒙拼命是另一回事。
連高階超凡的達蒙都擋不住這一腳,在場大部分貴族也都是高階超凡,這誰敢上啊?
蕾娜見到這一幕,酒意迅速褪去,看著躺在血泊中的達蒙,又看了看李察的側臉,震驚的直接愣在原地。
...
李察雙手抱胸,低頭看著地上還在掙扎的達蒙,面無表情。
他從來都不太想跟任何人起衝突,向來能避就避,儘量不讓麻煩事沾身。
最想要的生活就是好好經營戚風,摟著女僕遊山玩水,偶爾釣釣魚看看海。
他沒有爭霸天下的野心,也從不覺得時不時把別人踩在腳下,才算是活著。
他對權勢的理解很簡單,夠用就行,能讓自己的日子過舒坦,比什麼都重要。
所以他讓出去很多東西,農耕技術賣出去,魔法燈送出去,黑胡椒也讓利出去,而不是用來掀起腥風血雨。
他對誰都客客氣氣的,見誰都帶著笑意,哪怕對方只是個男爵領的管事,比如奧斯卡,他該給的面子也一分不少。
他總覺得,能笑著解決的事沒必要拉下臉,能和氣收場的事沒必要你死我活。
就像在瀚海領,瀚海伯爵的近衛長,雖然對方無禮在先,但李察把他打傷後,還是選擇賠償一筆物資來息事寧人。
這是他為人處世的態度,也是骨子裡帶來的教養。
所以,最開始達蒙當著四十多名貴族的面說不歡迎,結果又彎腰道歉,他忍了。
他是客人,在別人的酒宴上給主家留點臉面是基本的教養,既然對方已經低頭了,他也不是非要追著不放的人。
這點氣量還是有的。
後來蕾娜跑出來說,這是她指使的,得知她的目的後,李察也僅僅是打算調教她一下。
一個公主為了合作搞出來的把戲,沒必要動武,把該拿的東西拿到手,好好謀劃將來自己想要的一切就行。
可達蒙偏偏不肯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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