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艾薇兒安靜地坐在旅館二樓窗邊的扶手椅上，手裡捧著一本光明禱文。
忽然，街道盡頭響起馬蹄踢踏聲。
二十名身披暗金紋鎧甲的星辰騎士排成兩列，中間護著一輛黑色馬車。
馬車在旅館門口停穩，侍從拉開側門，一個滿頭銀髮卻精神矍鑠的老者走下。
星辰騎士上前通報門口站崗的禁衛軍：“總理大臣康拉德請求覲見教皇冕下，還請通傳。”
收到訊息的李察眉頭一挑，他原以為來的會是皇室中人，沒想到來了個總理大臣。
這姿態比親王到場還少見。
因為親王是血脈之尊，總理大臣是權柄之重，前者代表皇室的體面，後者代表帝國的意志。
能讓總理大臣連夜出面的，只有老皇帝本人的御令。
...
康拉德進入房間，得體地彎腰行禮：“教皇冕下，深夜叨擾，還望恕罪。”
艾薇兒合上禱文站起身，姿態得體，微微一笑道：“總理大臣言重了，請坐。”
康拉德沒有坐，他雙手交握在身前，開門見山道：
“尊敬的教皇冕下，陛下身體抱恙已久，聽聞您以大光明之力現身神星城，懇請您入皇城為陛下診治一番。”
“若冕下能為陛下施以光明聖愈，緩解他的痛苦，帝國將銘記教廷的恩義。”
老皇帝身體很差，這在帝國不是什麼秘密，之前一直是那位老教皇以神聖魔法為他續命。
聖騎士可是比大神官還要虔誠的信徒，堪稱女神的人間行者，光明神力已臻化為神聖之力，簡直包治百病。
老教皇逝世後，教廷分裂，皇室的醫療手段就只剩鍊金藥劑和魔法師了。
面對總理大臣的邀請，艾薇兒微微搖頭。
“實在抱歉，我的信仰還不夠純粹，沒能得到女神垂青，並沒有晉階聖騎士，對陛下的困擾無能為力。”
她頓了頓，補充道：“不過光明大教堂裡有老教皇留下的祈禱碑文，我這幾天儘量參拜，若有所突破，定會為陛下撒播女神的仁慈之光。”
康拉德默默嘆了口氣，又深深看了艾薇兒一眼：“那就恭候冕下佳音了。”
說完，他躬身後退兩步，轉身沿著樓梯緩步而下。
腳步聲在樓梯間漸漸遠去，馬車輪軸重新碾動石板的聲音從街面上傳來，隨後隱入夜色。
來得快，去得也快，說明第二步也失敗了。
李察並沒有將他拿下。
因為總理大臣代表行政中樞主管政務，應該不知道暗地裡綁人的腌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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