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結結巴巴,難以置信的說道:“蘇……蘇竹谿,您的意思是……他們……他們不敢這麼明目張膽吧?”
“這……這可是故意給領導難堪啊!”
蘇木臉上的笑容不變,但眼中卻是一片冰冷的銳利之色,彷彿能穿透表象,直視本質。
“三峰這條大船,眼看就要徹底擱淺,被拖上岸進行拆解了。”
“船身水下那部分,那些附著在船底、依靠船隻生存的‘藤壺’,也就是那些見不得光的利益鏈條和既得利益者,馬上就要藏不住,暴露在陽光下了。”
他語氣平靜,卻字字千鈞:“或許,正是我這個推動破產清算的提議,讓某些人徹底慌了神,狗急跳牆了。”
“要不然,怎麼會這麼湊巧,為我們準備了今天這場別開生面的鴻門宴呢?”
蘇木的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帶著冷意和幾分感興趣的表情,彷彿一位即將步入角鬥場的勇士,非但不懼,反而隱隱有些期待。
陳立東聽得心驚肉跳,慌忙建議道:“蘇竹谿,要不……我們還是先跟政府那邊,或者跟石市長辦公室聯絡一下?”
“讓離這邊最近的派出所派些同志過來維持一下秩序?”
“以防萬一啊!”
蘇木擺了擺手,神態自若,甚至帶著一絲探究的好奇心:“不用興師動眾。”
“我現在反而很好奇,今天這場戲,到底是誰在背後組織導演的?”
“我更想知道,藏在水下的那些利益,究竟都流進了誰的口袋裡。”
“這不正是我們下來調研的目的之一嗎?”
說話間,車輛已經緩緩駛過人群自動分開的通道,最終穩穩的停在了基地辦公樓正門前的空地上。
陳立東緊張的朝車窗外看了一眼。
只見車外那三百多雙眼睛,齊刷刷的聚焦在這兩輛剛剛停穩的公務車上。
那目光復雜無比。
有的人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排斥,彷彿在看導致他們困境的罪魁禍首。
有的人眼神則流露出赤裸裸的兇狠和敵意,像是被逼到絕境的野獸。
還有的人則是一臉麻木和茫然,似乎只是被裹挾而來。
陳立東的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還真讓蘇竹谿說對了!
今天三峰這邊,就是給他們精心準備了一道“鴻門宴”!
“下車。”
蘇木淡淡的吐出兩個字,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說完,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推開了自己這一側的車門,長腿一邁,穩穩的站在了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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