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婉凝發現簪子不見了,後院翻個底朝天,最後在某個地方找到——可能是秋荷的鋪蓋裡,可能是某個倒黴丫鬟的箱籠裡。
秋荷被革職逐出,婉凝丟了臉,李沅秋在暗處看戲。
蘇檀把表格摺好,壓回匣子底層。
她在方桌前坐了很久,窗外的夜色徹底沉下去了。
翠微來送帕子,蹲在門口。
“格格。”
蘇檀走到窗邊。
“說。”
翠微的聲音比平時更輕。
“趙嬤嬤今天又去正院了,這次沒跟秋荷說話,而是跟漿洗房的王婆子待了一刻鐘。”
漿洗房。
蘇檀的手指在窗框上停住了。
漿洗房離正院堂屋不到十步,每天負責收送正院所有衣裳和被褥。
漿洗房的人進正院堂屋,不會有人攔。
蘇檀把氣息吐勻了。
“王婆子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
翠微搖了搖頭。
“沒有。還是老樣子,每天按時收送東西,沒見她跟旁人多說話。”
蘇檀沉默了兩息。
“繼續盯著,但不要讓她發現。”
翠微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蘇檀回到方桌前,拿起鉛筆。
在表格上,她把“秋荷”和“漿洗房王婆子”用一條線連起來。
然後在這條線上方,寫了一個字。
“鑰匙。”
不是秋荷親自動手。
是王婆子。
漿洗房的人進出正院堂屋不受限,王婆子收送東西的時候,順手把妝匣的鑰匙配一把,或者首接撬開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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