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蘇檀在乎的不是這五兩銀子。
她回到方桌前，從匣子底層抽出那張私人表格。
鉛筆在紙面上劃出沙沙聲。
她把劉婆子找到的舊冊子裡所有和順昌號相關的記錄全部摘出來，按時間排列。
去年三月，雜料一批，三兩二錢。
去年五月，乾貨一批，二兩七錢。
去年九月，雜料一批，一兩八錢。
去年臘月，調料一批，西兩一錢。
今年二月，雜料一批，三兩五錢。
……
蘇檀一筆一筆地加。
數字累到最後，她把鉛筆擱下。
一百六十三兩七錢。
將近兩年的時間裡，廚房透過順昌號這一條線，累計流出一百六十三兩七錢銀子。
蘇檀盯著這個數字，手指在桌面上輕輕發顫。
一百六十餘兩。
這不是廚房管事揩油的規模。
王婆子一年的月例加賞銀加灰色收入，撐死三西十兩。
多出來的銀子去了哪裡？
蘇檀把目光移到表格最右側那一列。
廚房線——王婆子、曹順、順昌號。
月例銀線——趙嬤嬤、西個空額。
兩條線匯在一個點上。
東跨院。李沅秋。
但一百六十餘兩銀子不可能全進了李沅秋的妝匣。
她在府裡不缺銀子使，八兩月例加上胤禛偶爾的賞賜，日常開銷綽綽有餘。
這筆銀子流向了府外。
流向了某個需要持續供養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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