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堯完全不為所動,“十八歲,成年啦,能喝酒能派對能做/愛,也能殺人。你第一次殺人的時候還沒有十八歲呢。”粗鄙至極,是周伯堯這張看似雅痞的人皮之下最真實的嘴臉。
周明瀾扣著桌邊的手因用力過猛而顫抖。
他的話讓周明瀾一瞬間想起自己第一次殺人的那晚。
那個女人驚恐而扭曲的臉又一次浮現在腦海中。
噁心的感覺洶湧地衝上胸腔,想吐。
這麼多年過去了,想起那一幕還是讓周明瀾噁心,噁心透頂。
周伯堯一直都知道能讓周明瀾應激的是什麼,毫不介意地提起。
也知道她最在意的是什麼,反反覆覆利用。
呼吸過快,頭腦發熱,掌心裡沁出汗。
周明瀾忽然從腰間抽出一把刀,躍上桌,鋒利的刀尖狠狠扎進周伯堯的臉。
一刀,一刀,再一刀!
血噴在周明瀾臉上,眼睛裡,劫讓她笑容高高地扯起來。
直到把他的臉割爛,整個腦袋劃得稀碎!
周伯堯:“我也不想這樣的,叔父們給我壓力,我也不好辦嘛。明瀾,大個女了,也該為爹地分憂了,別總是想著勾搭裴家給自己找退路。你退了,
和興社怎麼辦,我只好找洛潼來為爹地解愁了。
周伯堯忽然明白地點出她和裴家那一層隱秘的關係,讓周明瀾從幻想中回神。
蒼白的臉被初升的冬日陽光照亮了一側,帶著血絲的眼直視著眼前的男人,雙唇微顫,一字字機械般地說:
“爹地,給我一點時間,我來解決。”
周伯堯迎著她的目光,笑道:“你只有在這個時候會喊我爹地。”
大橋下,晨光正一點點傾斜到沈霧身上。
阿露一向起得早,沈霧打電話過去的時候,阿露和她媽媽正在和阿婆吃早飯,背景還能聽到阿婆的笑聲。
沈霧:【一會兒我們就去接阿婆,你再照顧她一下。】
阿露:【放心吧姐,阿婆同我媽聊得幾開心,你們什麼時候來都行。1阿露年紀小,但辦事是和興社裡最讓沈霧省心的。
沈霧誇她:【你真繫好畀阿姐放心(你真讓阿姐放心)。】
確定阿婆沒事,沈霧又假裝活動活動腿腳,走遠了點,聯絡陳家穎。
渾身是肝的wing姐依舊日沒睡,永遠第一時間接沈霧的電話。
耐心聽完容嘉敏的事,陳家穎察覺到沈霧語氣裡的自責和內疚,在電話裡安慰她:
【阿霧,容嘉敏走到今天這一步絕對不是你的錯。就算她從來不認識你,從她選擇踏入社團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現在的結局。我在0記這些年,看過太多像她這樣窮途末路的人。社團這種地方一向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特別是底層馬仔,永遠是上頭那班人爭權奪利時最先推出去擋刀的。平時給點甜頭養在身邊,到了緊要關頭就丟出去頂罪、送死。容嘉敏就算這一關過得去,下一關也未必能頂得住。你當不當這個臥底,和興社早晚都會把她逼上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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