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二公子,你有東西要交給我”
“是。”
賀知溪的手上提著一個小包袱,迎著月光看著眼前的女子,神情很是複雜。
瞥了一眼夜色,也不耽擱,直接說來意,“待會兒我和父親要離開京城,去雍州治水。水門的修建,可能是半年,也可能是兩三年。
大伯父整理好了賀家的財產,過兩天也會帶著賀家人,離開京城回老家。短時間內,矜侍郎都不會看到我們賀家人。”
話落,從衣袖裡取出一個小方盒,裡面放著三張地契,還有一個小印章,遞過去說。
“這是賀家在京城最大的三家鋪子,替那日祖母言語不當,跟矜侍郎道歉。”
矜桑鹿聽著,也伸手接過了,便說,“明天賀老夫人就可以從牢裡出來。”
“多謝。”
賀知溪見她如此乾脆,果真是有將門之女的氣度,想到矜家,只覺得心口有點悶。
瞧著眼前灑脫雋美的女子,靜默一瞬,將手裡的包裹遞過去,見她詫異就說。
“我父親在景安侯的手底下幹了這麼多年,沒人比我父親知道他的把柄。”
“你......”
矜桑鹿著實驚到了,擰眉看向賀知溪問,“你可知道,這些交給我,景安侯府的人不會放過賀家”
話落,猜到什麼,就說,“我說過了,矜家和賀家已經兩不相欠了。我向來說話算話,不會再找賀家麻煩。”
“我知道,也相信,不然賀家子弟的仕途早就斷了。”
賀知溪不懷疑這個,只是看向矜桑鹿道,“祖父,叔公,祖母,他們有罪就罰,這是理所應當之事,不代表賀家不再虧欠矜家。”
話落,見她似乎愣住,也只是接著說,“身為賀家的子孫,我虧欠於你,這是事實。可也彌補不了什麼,這個就當是賀家的補償。”
“你不怕景陽侯府的報復”
“你對付景陽侯府,僅僅是有仇嗎”
賀知溪瞧她靜默不語,忽地微微一笑,“同樣是在朝為官,你為江山社稷,連火藥都不怕,我又何懼之有
敢做敢為,不枉朗朗君子。你知道嗎,這句話是我賀家的祖訓。”
矜桑鹿看著賀知溪半晌,也伸手接過了包裹,利落道,“賀家不再虧欠矜家。”
“多謝,如此,沒有了慚愧,我可以毫無負擔地去修建水渠。”
賀知溪果真鬆了一口氣,還朝著矜桑鹿行了官禮,也很果斷地戴上斗篷,轉身離去。
矜桑鹿抱著小包袱,瞧著賀知溪遠去的身影,站了小會兒,也轉身要回去休息。
卻是忽地眼中一亮,有些不可思議,還當自己恍惚。
可眼中的絕色,很真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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