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其他,就是先前的瘟疫,若無朝堂,諸位能活下來的有幾人?喝的藥,吃的米飯,你們又可給了一個銅板?”
“現在已經減了一半的稅,諸位還覺得是朝堂在苛刻你們?”
“世上的事情,總要有付出才有得到,總不能享受了朝堂給的福祉,你們還要殺我們這些朝堂命官。”
村民聽著,有人的火把往下低了低,動搖起來,卻聽著一人道。
“我們為東淮子民,你們為官,本就該庇護我們的,這是你們的為官之責。”
“京城的堤防若是不修,難道要淹沒到皇城腳下?旱災不引水,如何種莊稼,那你們又吃什麼?”
“說到底,我們村民不過是順帶享有的,卻要為你們的貪圖享樂給錢。你休要糊弄我們!”
“你.......”
京兆府尹氣到了,這是什麼歪理,偏偏見村民還被說服了,更是氣得沒話說了。
崔池硯試圖在找說話的人,可村民都舉著火把刺眼得很,也有些疲憊。
見他們要將周圍的稻草點燃,忙阻攔:“大家所圖乃活路,現在卻要拉著這麼多人一起喪命,你們當中還有這麼多孩子,諸位忍心?”
“你們逼著我們交稅,到時候還不是要逼著賣兒賣女,倒不如跟著我們一起死了,不至於受罪!”
“沒錯!除非朝堂免了我們的稅,不然今天我們就一起死在這裡!”
“你們.......”
“都廢什麼話呢!”
“想死還不容易,本監督成全你們!”
忽地一道冷冽的女聲響起,眾人一驚,就見策馬揚鞭的女子,一襲官袍,迎著夕陽而來。
手上的大刀更是閃亮,還是兩把。
“矜監督?”
崔池硯見是矜桑鹿來了,還很是意外,見她提著把大刀過來,眉眼一動。
瞧她身後的迎財更是凶神惡煞地舉著大刀,都把村民嚇得都噤聲了。
走上前問:“你怎麼來了?待會兒可要天黑了,你這個時候來,夜晚漲潮了,可不好回京城。”
“其他地方的稅收都很順利在進行,唯獨這裡的阻礙大,本監督得來啊。”
矜桑鹿瞧著面色都有疲倦的崔池硯,就知道這幾天他和村民打交道,已經是身心俱疲。
瞧了一眼火光刺眼的村莊,直言道:“官府何時要被罪民威脅?威望何在?”
這話聽著真是舒爽。
京兆府尹瞧矜桑鹿兇巴巴的樣子,從未這般喜歡過她,當個土匪真好,無所顧忌。
可真讓這些村民放火自焚,傳出去,朝堂只怕要落個暴戾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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