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的西源不見一絲月光星辰,西南王在營帳內抱著長矛,許久都沒有動靜。
還是外面響起心腹的聲音,才恢復了平靜深沉的面色,將長矛放好,跟著心腹出了營帳。
朝著西源的一處湖泊去,可見湖中漂泊著一艘船。
南安王站在岸上沒動,就瞧這船緩緩朝著他靠近,走出來一位年老的男子。
“數年不見,風將軍的光彩依舊啊。本王不過年長將軍幾歲,可瞧著,像是相差十幾歲。
唉,本王都要老死了,風將軍竟是堪比盛年男子啊。”
“王爺既然都要死了,還折騰什麼?”
“唉,是本王要折騰嗎?是陛下小兒不放過本王啊。本王都打算在封地老死了,他偏要親自殺本王。”
昭王看著神色冷漠的風遙夜,唉聲嘆氣,很是愁苦:“當年是那些世家聯手要趕皇兄下位,要本王當傀儡皇帝。
本王無權無勢的,本王能做什麼?本王什麼都沒做。如今這些世家倒下了,本王倒是成了背鍋的。”
話落,更是無奈:“將軍你說,這叫什麼事兒?是那些世家覺得矜家擋路,才聯手除去的。”
“咱們就是順其自然,旁觀罷了。陛下和矜家倒好,把賬都算在我們頭上了。”
“那本王不能等著這鍋,扣在咱們的頭上吧?”
西南王聽著,神色更為淡漠,什麼都沒說。就聽著昭王繼續道:“再說了,是皇親世家想造反在先,本王順其自然在後。即便他們扶持的不是本王,還會是其他皇子。”
“本王爭取有什麼錯?本王也有一腔抱負啊,本王會比軟弱無能的皇兄當得更好!”
說著,昭王悲苦嘆氣,聲音卻是含著不甘心:“邯鄲王想謀反,本王把那麼多世家送到他的跟前,他就是失敗了,怎麼會有如此廢物的人?”
“害得本王在封地當了四十年的縮頭烏龜。被皇家矜家監視,什麼都做不了。”
昭王說著,忽然嘲諷起來了:“本王為了讓他們都來扶持本王,本王只能當個廢物,什麼都不能做。
敗了,本王又什麼都不能做。本王來這世上一遭,總要做些什麼吧。”
“那麼,昭王想做什麼?”
“將軍不知道嗎?”
“本將軍當王爺不會這般蠢。”
“蠢?”
“怎麼,不是?”
西南王瞧著陰笑著的昭王,冷漠道:“東淮國在陛下的治理下,已經是盛世了,朝臣百姓一心追隨。又怎麼能有造反的叛賊?又怎麼會有成功的叛賊?”
“唉,本王的大將軍啊,真不愧是陛下的親姑父,就是護著陛下。”
昭王聽著再一次唉聲嘆氣:“將軍,你是不是忘記了,四十年前,你是本王這邊的人。”
說著,聲音重了幾分,意在提醒:“風大將軍啊,是你和本王,聯手促成邯鄲王和這些世家,把矜家推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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