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可說不完。
兩人便在書架旁說著說著,就躺在床上喃喃細語,都不知道何時睡著的。
冀閒冥瞧著睡得香甜的矜桑鹿,想就這樣長長久久和她待在一起。
忽地想到幼時的她,彎了嘴角,若幼時真能遇見,該是多麼熱鬧?
凌相爺會每天去矜府做客的,兩家的宅子離著很近啊。
待他們有了小公主,他會知道幼時的矜小姑娘是何模樣。
總是會讓他喜歡的。
冀閒冥輕輕撫摸矜桑鹿的長髮,低聲笑了笑,撩開紗簾瞧了天色。
得起來和幾位叔公去軍營,便輕輕將手從矜桑鹿的肩膀下抽出來,挪了挪她的身體。
瞧她許是昨夜太累了,睡得很沉。這裡是家,也該是這般鬆懈地熟睡。
這會兒還很早,她還可以多睡好久。
輕手輕腳下了床,撩起床紗的一角出去。
開啟門,見笑得賊兮兮的小土匪端著洗漱物等著,讓他進來了。
見他想動手給自己更衣,後退了半步,含笑搖頭,這個就無須了。
冀閒冥瞧他還怪是遺憾地應下,依依不捨地帶上門出去。
忽地輕笑,也自己洗漱更衣,束髮,換上墨色的鎧甲出門。
“參見陛下——”
“叔公們,岳父無須多禮,起身。”
“是。”
矜三叔公瞧著鎧甲著身的陛下,眼睛都亮了亮,還是第一次見陛下身披鎧甲。
沒想到,換下帝王袍,著錦衣的陛下乃世家公子。著鎧甲,這不就是玉面將軍?
陛下美是真的美啊。
便是相伴陛下好久的兵部尚書,都要真誠感嘆。
這樣去軍營,將士們還能拿得動劍嗎?
“咳咳咳——”
冀閒冥見他們望著他發呆,重重咳嗽了幾聲,瞧他們訕笑回神,請著他去軍營。
矜家安營之處在隴城外,離著明月寨有些遠。
這次回到西邊就是迎敵,打了數月的仗,前幾天才清點好戰場,敵國戰敗的收尾還未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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