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可以直接收購你公司。三天就能簽完。”
“但我沒有。我把那些客戶和資料還給你,讓人撤了。”
“條件呢?”
他喉結滾了一下。
“一週。你在我身邊待一週。一週之後你公司平安,你回M國,我不攔你。”
“這一週你想去哪就去哪,我跟著,你不用理我,不用跟我說話,不用給我好臉色。”
“就當……我替自己贖罪。”
我輕笑一聲:“宋津懷,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答應?”
宋津懷沒說話,然後他做了一件我沒想到的事。
他跪了下去。
這個曾經站在商圈頂端、說一不二的宋家大少爺,跪在地上,仰頭看我。
“因為我沒有別的辦法了。”他嗓子啞得厲害。
“我不能拿你公司逼你,我做不到。可我找不到你,我連你在哪都不知道。”
“三年了,我每天晚上都夢見你被警察帶走那天,滿屋子的人,你看著我,我一步都沒邁。”“我夢見你走了,我在後面追,怎麼追都追不上。”
宋津懷聲音顫抖:“清辭,我知道我錯了,我傷你傷得太狠了。”
“可我求你給我一個機會,一週,就一週!”
“你讓我做什麼都行,只要你別再讓我找不到你。”
我低頭看著他。
他跪在地上,西裝褲膝蓋處壓出褶子。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蘇家書房,他站在我身後教我認財報。
我仰頭看他,覺得他什麼都會。
現在他跪在我面前,仰著頭看我。
“宋津懷。”
他看著我。
“你為什麼非得用這種方式?”
“因為除了這個,我不知道還能怎麼讓你留下。”
窗外天色暗下來,我站在茶几前,他跪在對面。
我看著那張陌生又熟悉的臉,心中一陣酸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