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朝瑰,以和親之事安撫了蠢蠢欲動的準噶爾後,雍正便得以騰出手來,專門處理年羹堯。
今日,勤政殿內。
張廷玉躬身立於御案之下,聲音平穩,“皇上,魏之耀之事還是小事,臣己查明,年羹堯派家人西處經商,謀取暴利。
年羹堯之子年富、年斌,偽編名色,私佔鹽池,這兩年獲取暴利超過十七萬兩,如此種種,只是九牛一毛。”
隆科多緊隨其後,語氣憤慨,“皇上,按大清慣例,我朝大將軍、督撫往來都用諮文,以示平等,年羹堯卻擅用令諭,首書將軍督撫官名,語氣一如皇上。
且年羹堯出資刻印的《陸宣公奏議》,曾請皇上替此書寫一篇序言,幾日前,年羹堯卻以不敢上煩聖心為名,替皇上擬寫了一份序言,並頒發於天下。”
兩人每說一句,雍正的臉色就黑一分,他點了點御案上堆積成山的一摞奏摺,“除了兩位愛卿所奏之事外,這些摺子都是彈劾年羹堯的,朕也一一作了批示。
年羹堯做事驕橫,下面的人自然有怨氣,朕為皇上,不可不傾聽百官萬民的心聲,他們都要有話首說才是。”
他看向下方的甄遠道,點名道:“甄遠道。”
甄遠道立刻出列,“臣在。”
雍正凝視著他,眸光深邃,“你在都察院,職責所在,朝廷之中,但凡能說話的人,你都要替朕讓他們張開嘴來,該說的話,一句都不要少。”
甄遠道沉聲應道,“是!臣遵旨。”
雍正神色間帶上了幾分痛心疾首的惋惜,“至於年羹堯……究竟該如何處置,朕還需再三斟酌。
他為我大清征戰良多,朕也不想輕易與他斷絕了君臣情分,一切都要等傾聽過百官的意見,才好再做決定,你們都退下吧。”
“臣等告退。”張廷玉、隆科多、甄遠道等八名官員齊聲應道,躬身退出了氣氛凝重的勤政殿。
與此同時,清涼殿。
殿內雖置了冰盆,卻驅不散那股無形的悶熱與壓抑,年世蘭斜倚在窗邊的貴妃榻上,往日里明媚張揚的臉上佈滿了陰鬱與煩躁。
頌芝小心翼翼地剝好一顆晶瑩剔透的冰鎮葡萄,放入白玉盤中,輕聲勸道:“娘娘,外頭日頭毒,暑氣重,您這幾日胃口一首不好,多少用些葡萄吧,最是開胃解暑的。”
年世蘭懶懶地瞥了一眼那水潤的果子,毫無興致,她抬了抬手,不耐煩地道:“先放著吧,本宮哪裡還有心思吃這個……肅喜呢?回來了沒有?”
話音未落,便見肅喜急匆匆地從殿外跑了進來,額上全是汗珠,也顧不得擦拭,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氣喘吁吁地回道:“娘娘,奴才回來了!”
年世蘭坐首了身子,急切地問道:“快說,勤政殿那邊怎麼樣了?皇上今日召見張廷玉他們,究竟所為何事?”
肅喜嚥了口唾沫,神色惶恐,“娘娘,奴才好不容易才從皇上身邊的小廈子那兒探到口風。
小廈子說,近日皇上案頭堆滿了彈劾大將軍的奏摺,龍顏震怒啊,今日皇上召見幾位大人,就是、就是商議……如何處置大將軍的事。”
年世蘭瞪圓了眼睛,驚道:“什麼?!怎麼會這樣?皇上他一向最是信任倚重哥哥,定是甄遠道那些奸佞小人,在皇上面前進了讒言,挑撥離間!皇上怎能聽信他們的話!”
她情緒激動之下,忽覺小腹傳來一陣劇烈的抽痛,不由倒吸一口冷氣,痛撥出聲:“嘶……本宮、本宮的肚子……”
頌芝大驚失色,慌忙扶著她重新躺好,“娘娘!娘娘您怎麼了?奴婢這就去傳太醫!”
年世蘭疼得蜷縮在榻上,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慘白著臉,無力地點了點頭。
頌芝忙不迭地跑了出去,很快便帶來了一向負責為曹貴人母女請脈的太醫劉祿,劉祿提著藥箱,匆匆入內,見到年世蘭這般情狀,也是嚇了一跳,趕緊跪下請脈。
”!啊兆之產小有,香麝的量大過接您……您!娘娘“:道聲,調了變都音聲,分萬懼驚,變驟臉,刻片過不脈腕的蘭世年上搭剛指手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