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走走？”厲衍看著她。
“好。”
兩人並肩，沿著林蔭道緩緩走著。周圍偶爾有隊員經過，看到他們，都會恭敬地打招呼，然後快步離開，不敢打擾。
“路過，順便看看你。”厲衍的語氣很自然，目光落在她還有些汗溼的鬢角，“訓練別太拼，循序漸進。”
“我知道。”陸妍點頭，心裡因為他的關心而泛起一絲甜意，“你那邊……事情有進展嗎？”
她知道厲衍最近和顧煜一直在忙，除了繼續深挖“蝮蛇”供出的線索，追查梁有德和那個境外負責人，以及監視“康源中心”外，肯定也在暗中調查與“月影蘭”、陸國文相關的一切。
“有一些。”厲衍沒有隱瞞，但說得比較概括，“梁有德和那個境外負責人在‘雲頂苑’的會面，我們的人在外圍捕捉到一些影像和訊號碎片，正在分析。對‘康源中心’的監控，發現了一些規律性的異常能量波動和車輛出入，但暫時還無法確定具體內容。另外，”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葉圳那邊有訊息了。”
“他透過一些非官方渠道，查到了一些關於那個西南古老部族的零散記載。那個部族確實被稱為‘月影族’，以崇拜月亮和一種夜間開花的淡紫色蘭花為圖騰，族中巫醫掌握著利用這種蘭花和幾種特殊礦物治療傷病、甚至強健體魄的秘法。大約在百年前，因時局動盪、外來勢力滲透和內部紛爭，部族分裂離散，傳承幾乎斷絕。有傳言，部族最重要的聖物——一尊由特殊材料製成的、刻有完整傳承圖譜的‘月影令’，也隨之碎裂散失。”
“月影令……”陸妍喃喃道，想起那枚碎片，“就是我媽媽留下的那枚碎片？”
“很有可能。”厲衍點頭，“葉圳還查到，大約在三十年前，曾有一個自稱是‘月影族’後裔的神秘人，在西南黑市上高價求購與‘月影蘭’相關的古物和資訊，但後來不知所蹤。時間上，和你母親家族隱姓埋名、你父母相識的時間點，有一定重合。”
三十年前……神秘人……陸妍想起母親信中說家族為了自保隱姓埋名，銷燬大部分研究。那個神秘人，會是家族離散的其他守護者嗎？還是……尋找“月影蘭”的敵對勢力？
“另外，關於陸國文，”厲衍的聲音冷了下來，“我們查到他最近除了焦頭爛額應付輿論和內部核查，私下裡動作也不少。他名下的幾個賬戶有異常的資金流動，指向海外。他和‘康源中心’的某個董事，近期有過一次非常隱秘的會面，地點不在‘康源中心’，而是在郊區一個私人茶莊。會面內容不詳，但之後，陸國文似乎放鬆了一些，不再像前幾天那麼焦慮。”
“康源中心……”陸妍眼神一凜。果然，陸國文和“康源中心”有聯絡！那個神秘的“K”，會不會就是與陸國文會面的人？
“還有，”厲衍看著她，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我們監測到，最近有一股非常隱蔽的、技術級別很高的力量，在嘗試從外圍滲透影子基地的非核心資訊網路，目標似乎指向……Oga小隊的人員檔案，尤其是你的。”
陸妍的心一沉。這麼快就找來了？是陸國文背後的人，還是“康源中心”？或者，是那個一直在尋找“月影蘭”的跨國網路？
“不過你放心，基地的防火牆和反滲透系統不是吃素的，鄒文凱和程書靜已經加強了防護和反追蹤。而且oga小隊的資料本來就沒有錄入進系統，你們五個都是以alpha後備隊員的身份錄入的基地系統。”厲衍安慰道，但眉頭並未舒展，“但這說明，你已經引起了更高層面的注意。以後，oga出外勤要更加小心。”
“嗯，我明白。”陸妍點頭，“阿峰他們，要讓他們知道嗎？”
“現在還不是時候，”厲衍低聲道，“嚴野和淨華那邊，對‘蝮蛇’交代的幾個秘密倉庫的檢查，有了重大發現。在一個偽裝成普通冷凍庫的倉庫深處，發現了少量被嚴格封存的‘雪絨蒿’濃縮物，以及……幾份加密的紙質實驗記錄。記錄內容顯示，他們似乎在利用‘雪絨蒿’提取物，結合某種從境外獲取的、代號‘催化劑’的東西，進行人體強化實驗。實驗物件……是一些被誘騙或綁架的流浪漢、欠下高利貸的賭徒，甚至可能是被販賣的人口。實驗失敗率極高，但極少數‘成功’的個體，在短時間內表現出驚人的力量、速度和耐力，但隨後會迅速衰竭死亡，死狀悽慘。”
人體實驗！陸妍感到一陣噁心和憤怒。為了追求力量，這些人簡直喪心病狂！
“這些證據，加上‘蝮蛇’的供詞，已經足以對梁有德、劉振華、趙廣明等人採取強制措施了。”厲衍冷聲道，“顧煜已經協調好了，就在這幾天收網。先把這幾個外圍的‘白手套’和保護傘拔掉，切斷他們一部分觸手，也能震懾一下更深層的人。”
“需要我做什麼嗎？”陸妍問。
“暫時不需要。這次行動，以警方和紀委為主，我們提供情報支援。Oga小隊保持待命狀態。”厲衍看著她，“你的任務，是保護好自己，繼續訓練，等待時機。真正的硬仗，可能還在後面。”
“嗯。”陸妍應下。她知道，對付陸國文和他背後的勢力，乃至那個龐大的跨國網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需要耐心，需要策略，更需要強大的實力。
“走吧，我送你回宿舍。”厲衍很自然的牽起她的手。
“厲隊這算不算，工作時間不務正業，談戀愛？”陸妍突然笑著側過頭。
“我現在不是當值時間，”厲衍理直氣壯，“而且你，現在也是下班時間。”
“那，我可以申請外出和未婚夫約會嗎？”陸妍一把抱住厲衍的手臂。
“批准。”他正色道，兩人走到了宿舍樓下，“半個小時，停車場等你。”他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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