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隊長。”沈衛民的聲音有些複雜，像是想說什麼，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沉默了幾秒之後，他開口說了一句，“那份資料，謝謝你。”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然後厲衍的聲音響了起來，語氣平淡，聽不出太多的情緒：“不用謝。你應該知道，我幫你不是為了你。”
“我知道。”沈衛民說，“但我還是想說一聲謝謝。”
“收到了。”厲衍說，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柳夫人的傷，好些了嗎？”
沈衛民愣了一下，顯然沒有想到厲衍會問起柳姝的情況。他沉默了一瞬，然後回答：“好多了。謝謝關心。”
“那就好。”厲衍說，“沒有別的事，我先掛了。”
“等一下。”沈衛民叫住了他。
“還有事？”
沈衛民握著手機，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對厲衍說的話：“上次說的經費調整方案，我會重新評估。下週之前，調整後的方案會發到各基地。”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片刻，然後厲衍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那就先謝謝沈參謀了。”
電話結束通話後，沈衛民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呵......還真是小看了這些少爺。”他自嘲道。
基地這邊，結束通話電話的厲衍表情明顯愉悅。
“談妥了？”顧煜看到笑著開口。
“嗯，說重新評估，再調軍費分配。”厲衍說。
“顧少你別光說手不動啊，我這邊有兩個人，速來。”正在打遊戲的陸妍，急的大喊。
“男人就是不可靠，寶我來啦~~~~”手機內還傳來廖晴玉的聲音，突突突，遊戲內槍聲四起。
“小玉，你這是什麼話啊。”顧煜氣笑了，“哥還不可靠嗎？”
“打遊戲心不在焉，顧哥你真的不行，你這都第幾次了，打遊戲打到一半就掛機！”程書靜的聲音也從手機裡傳出來。
“就是~顧哥，你可是帶三個妹妹上分呢，你知道自己有多幸福嗎？”廖晴玉笑嘻嘻的聲音調侃著。
“好好好，妹妹們，哥今晚保證認真帶你們上分，這把結束我要跟你們厲隊談正事了。”顧煜也是樂意哄著三個妹妹。
“okk”
“好嘟！”
“那就速戰速決吧。”陸妍說。
螢幕上彈出勝利結算介面時，廖晴玉在語音訊道里歡呼了一聲，程書靜淡定地補了一句“基操勿六”，陸妍則退出組隊介面，將手機鎖屏，抬頭看向已經走到沙發邊坐下的厲衍。
“沈衛民說會重新評估了？那我們放假的指令是不是也差不多可以消除了。”
顧煜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雙手枕在腦後，姿態閒適但目光認真：“沈衛明倒是上道，還知道還人情，你覺得他會怎麼調？”
“不會全恢復的。”厲衍拿起馬克杯喝了口茶，“他的改革思路沒有變，只是礙於欠了我們一個人情，需要在合理的範圍內做出讓步。我估計他會把削減比例從百分之三十下調到百分之十五到二十之間，然後象徵性地恢復一部分跨區調動的自主許可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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