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入軍校大門的時候，門崗的哨兵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杭俊峰減速透過，車窗外的景色開始變得熟悉起來，主幹道兩旁的法桐比記憶中粗壯了一圈，枝葉交錯形成了一條綠色的長廊；操場上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齊齊，紅色的跑道在陽光下格外醒目；遠處的教學樓和宿舍樓外牆重新粉刷過，米白色的塗料在綠樹掩映中顯得乾淨而明亮。
時隔一年，五人回到母校了，這次的畢業軍演確實如校長所說有點複雜，居然是聯合了海事軍校和航空軍校的三方軍演。
“變化不小啊。”杭俊峰放慢了車速，目光掃過沿途的建築，“圖書館翻新了，體育館也擴建了。”
“不止。”程書靜推了推眼鏡，視線一直停留在她的筆記型電腦螢幕上，“我昨天晚上查了一下，學校去年拿到了一個重點實驗室的專案，撥款不少，硬體設施升級了一大截。而且今年三方聯合演習的預算也比往年高了將近一倍，看來上面有意要把這個做成品牌專案。”
“三方聯合演習？”廖晴玉的腦袋從前排兩個座位之間探過去，“什麼三方？不就是我們學校的畢業演練嗎？”
“你訊息也太滯後了。”程書靜終於抬起頭，看了她一眼，“今年的畢業演練是聯合軍演，陸軍軍校、海事軍校和航空軍校三方共同參與。參演學員總數超過八百人，涵蓋陸地、海上和空中三個作戰維度，是近年來規模最大的一次軍校聯合演練。”
廖晴玉張大了嘴巴，半天才擠出一句話：“這麼大的陣仗？”
“所以才需要我們回來幫忙。”杭俊峰將車拐進停車場，熄了火，“光靠學校現有的教官隊伍，根本撐不起這種規模的演習。”
“怎麼我們去年不是三方聯合啊，”陸妍不太高興，“我也想這麼玩。”
“按道理說，其實我們三個是今年參加，”程書靜在平板上調出了黑來的參加名單，“但我們不是提前畢業了嗎。”
“對哦！”廖晴玉一拍大腿，“那我們這次如果讓老鄭頭把我們仨加回去，我們是不是可以參加畢業演習？”
藍棄抬眸看了眼後視鏡，一臉“鬧呢？”的樣子。
“別鬧了你們。”杭俊峰開口，“還好你們三個提前畢業了，不然今年的名單，你們該得罪很多人了。”
陸妍很不屑的輕哼了一聲，“這官方活動怎麼能這麼小肚雞腸呢。”
車子在停車場停穩，五人陸續下車。陸妍伸了個懶腰，深深吸了一口軍校的空氣，熟悉的味道撲面而來，操場上被太陽曬熱的塑膠跑道氣味、食堂方向飄來的早餐氣息、還有遠處靶場隱約傳來的火藥味。一切都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彷彿時間在這裡流淌得格外緩慢。
教導處教官已經在停車場等著了。
“小杭啊，你們到了。”王教官熱情的招呼，王教官對這五個人是真的喜歡，講真的在校三年，陸妍、廖晴玉和程書靜能這麼無法無天很大原因也是王教官，基本上都不上報。
“王教官！”廖晴玉最先蹦了過去，差點沒把王教官撲個趔趄，“想死你了！”
“哎喲喂，小廖你這力氣見長啊。”王教官被她撞得往後踉蹌了一步，穩住身形後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不錯不錯，看著比以前結實多了，看來在基地沒少練。”
“那當然，我現在可是主力隊員！”廖晴玉挺了挺胸膛，一臉驕傲。
王教官笑著搖了搖頭，目光越過廖晴玉，落在後面走過來的幾個人身上。他的視線在陸妍臉上停了一瞬，表情變得有些微妙，像是想笑又不太敢笑的樣子。
“陸妍啊，”他斟酌著開口，“鄭校長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什麼話？”陸妍挑了挑眉。
“他說，讓你到了之後先去他辦公室一趟。”王教官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他說的時候表情不太好看，你自己掂量著辦。”
陸妍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知道了知道了，我先去報個到，回頭再來找您敘舊。”
王教官看著她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嘆了口氣，又轉向杭俊峰和藍棄，表情明顯放鬆了不少：“小杭，小藍，你們倆的住處已經安排好了，在教官宿舍樓三樓，兩人間，條件還行。至於你們仨，”他看向陸妍、廖晴玉和程書靜，“鄭校長說讓你們仨住學員宿舍那邊，跟女學員住一棟樓。”
“哦~？”程書靜一臉壞笑，“這麼玩？”
“這個安排有校方的考量，你們不要覺得......”王教官想解釋什麼，被廖晴玉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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