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上午七點，全軍通報準時響起。
“聯合軍演第四天，截至今日凌晨六時，三方剩餘人數及教官組情況如下——”
“藍營：學員剩餘一百三十五人，教官組全員在編。”
“紅營：學員剩餘八十二人，教官組剩餘四人。”
“綠營：學員剩餘六十三人，教官組剩餘四人。”
通報重複了三遍。
也就是說，在過去的三天裡，藍營只損失了不到三十名學員，而紅營和綠營加起來損失了超過一百五十人。更不用說教官組方面的巨大差距——藍營的教官組至今零傷亡，而紅綠兩營的教官組已經被打殘了。
三方的力量對比，已經從最初的勢均力敵，變成了藍營一家獨大的局面。
綠營臨時指揮所裡，陸淵站在地圖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的面前攤著一張演習區域的詳細地形圖，上面用各色記號筆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紅點代表藍營的活動痕跡，藍點代表己方的部署位置，黑線標出了搜尋隊的行進路線。從圖上看，過去一天一夜的時間裡，綠營的搜尋隊幾乎把藍營防區的每一寸土地都犁了一遍，但收穫寥寥。
“還是沒有找到藍營大本營的位置？”陸淵的聲音平靜，但熟悉他的人都能聽出那股壓抑到極致的怒火。
“沒有。”孟晚棠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我們昨晚連夜搜查了東南方向的整片密林區域，找到了三個疑似營地，但都是空的。其中一個營地甚至還留有篝火的餘燼，說明他們確實在那裡駐紮過，但等我們趕到的時候，人已經走了。”
“紅營那邊呢？他們有什麼發現？”
“紅營那邊的情況和我們差不多。”孟晚棠說，“韓靖昨晚也派出了好幾支搜尋隊，但同樣一無所獲。不過我注意到一個細節——紅營的搜尋隊後半夜的活動範圍明顯縮小了，似乎是把主力收縮回了自己的防區。”
陸淵眉頭微微一皺：“收縮了？為什麼？”
“不確定。”孟晚棠搖頭，“可能是他們的物資補給出現了問題，也可能是韓靖改變了策略，打算以逸待勞。”
陸淵沒有立刻表態。他盯著地圖看了好一會兒，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腦子裡飛速運轉。
韓靖收縮防區，這不太符合他的性格。韓靖這個人雖然容易衝動，但並不愚蠢，他應該很清楚，在目前這種局勢下，被動防守只會讓藍營更加從容地消耗他們的力量。除非……他有了別的打算。
“李教官和宋馨榆那邊有訊息了嗎？”陸淵忽然問道，通報里扣掉已知的淘汰人數，李教官帶著宋馨榆那組人應該還存活。
孟晚棠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沒有。李少校昨晚帶著搜尋隊出去之後，就再也沒有傳回過任何訊息。最後一次通訊是在昨晚十點左右，當時他說正在向西北方向搜尋，之後就失聯了。”
陸淵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李燁是他手下最有經驗的偵察教官之一，正常情況下絕不會失聯這麼久。要麼是他發現了什麼重要的線索，為了不打草驚蛇而主動切斷了通訊；要麼就是他遇到了麻煩，而且是很大的麻煩。
無論是哪種情況，都不是好訊息。
“嚴上校那邊怎麼說？”陸淵又問。
“嚴上校從昨晚開始就一直待在指揮帳篷裡，沒有對外發布任何指令。”孟晚棠壓低了聲音，“據說他昨晚發了好大一通脾氣，把帳篷裡的桌子都給掀了。”
陸淵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吐出一口氣：“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繼續監視藍營的通訊頻段，有任何異常立刻向我彙報。”
“明白。”
上午八點，藍營某處臨時集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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