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次日一早,慕容澤拽著她洛晚秋陪蘇月產檢。
她像行屍行肉般跟在他身後,滿腦子是父親被帶走時的畫面——
他被人架著胳膊拖出門,回頭望向她的那個眼神,灰敗得像一根朽木。
她死死咬著牙,硬生生把湧上喉頭的哽咽壓回胸腔。
B超室裡胎心跳動,慕容澤攥緊蘇月的手,眼眶泛紅:
“月月,我們的孩子。”
洛晚秋靠在牆角,指甲嵌進掌心,胃裡翻湧。
蘇月滿眼幸福看著慕容澤,聲音輕柔:
“阿澤,孩子叫什麼呀?”
慕容澤脫口而出:
“云云。慕容雲。”
洛晚秋渾身一顫,如同被雷劈中。
那年冬天她趴在他胸口說“生女兒叫慕容雲好不好,像天上的雲朵自由自在”,他笑著親她額頭說“你取的名字都好”。
如今那個名字,被安在另一個女人的孩子身上。
手機螢幕亮起,拳館發來語音。
她躲進洗手間點開,裡面傳來父親壓抑的痛哼混著拳腳悶響,她捂住嘴蹲在隔間裡發抖。
她恨,恨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產檢結束,慕容澤接了個電話,淡淡掃她一眼:
“你爸送回去了。”
洛晚秋瘋了一樣衝進病房,看到父親第一眼時,心口像有什麼東西碎裂。
父親鼻樑斷了,左眼腫得只剩一條縫,胳膊全是青紫淤痕,聽見門響整個人縮排被子裡瑟瑟發抖。
洛晚秋握緊父親枯瘦變形的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爸,誰打的你?”
父親眼神空洞,嘴唇哆嗦著搖頭,一個字不敢說。
她趴在他身上哭得撕心裂肺,父親枯瘦的手指顫巍巍落在她發頂,輕輕拍著,像小時候那樣。
走廊裡高跟鞋響起。
蘇月推門進來,拎著果籃:
”。您看看來我,叔叔“
:前床在擋地猛秋晚
”!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