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慕容澤回到書房關上門,窗簾沒拉開,屋子裡暗得像傍晚。
電話打不通,訊息不回,就像這個人從來沒有出現過在他生命裡一般。
可很快,心頭的焦躁被壓下。
他在想,這是洛晚秋欲擒故縱的把戲,以前她也這麼幹過。
他開了檯燈,疲憊地癱坐在真皮椅子上。
忽然,目光落在書桌前右手邊那個抽屜,他輕輕拉開。
裡面躺著一箇舊相框,玻璃面上落了厚厚一層灰。
他拿起來用袖子擦了擦,照片裡洛晚秋衝鏡頭比了個剪刀手,身後是富士山的雪頂。
他本人站在她後面兩隻手環著她腰,下巴擱在她頭頂,笑得眼睛都彎了。
那是他們第一次一起出國旅行,她提前三個月做攻略,訂民宿查路線記日語日常用語,筆記本寫了滿滿十幾頁。
到了富士山腳下民宿老闆娘送了一碟和果子,她嚐了一口被甜得皺眉卻硬說好吃,他笑話她嘴硬,她轉過身來捏他臉說“你再笑我今晚不跟你睡一間”。
那時候他眼裡的她,會發光。
慕容澤拇指摩挲過照片上她的臉,喉頭湧上一股又酸又澀的東西。
他拉開抽屜底層,那些她寫給他的信還整整齊齊碼在那裡,字跡工整秀氣,每一封結尾都畫一顆小小的星星。
他隨手抽出一封,上面寫著:
“阿澤,我今天在會議上翻譯了一篇關於深海探測的論文,發現原來海底最深的溝裡也有生物在發光。就想到你。你也是我在最黑的地方看見的光。”
他把信紙攥皺了,又慌忙撫平,摺痕壓在掌心。
手機翻了通訊錄給她發微信:
“晚秋,婚禮取消了。我們重新定日子好不好?”
紅色感嘆號。
再發一條:
“我知道錯了,你回來我們好好談。”
紅色感嘆號。
他撥電話,聽筒裡機械女聲重複:
“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