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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輿論的反轉比我想象中還要快，還要猛烈。
前一秒還在對我口誅筆伐的網友，在看到那一排排觸目驚心的轉賬記錄和茶水間裡的錄音後，瞬間集體失聲，緊接著爆發出更狂暴的怒火。
只不過這一次，火苗調轉了方向。
“臥槽？我直接好傢伙！一個月房貸一萬二，吃十五塊的盒飯，給這白眼狼砸了一百多萬？！”
“那句等她兩腿一蹬錢都是我的真的讓我生理性反胃，這哪是資助啊，這是養了一條毒蛇啊！”
“虧我之前還同情他，覺得他可憐。原來人家心裡門兒清，把老闆當提款機呢！”
“學歷造假、吃回扣、洩露商業機密......這哪是不懂事，這是純純的犯罪啊！敲詐勒索二十萬那段錄音絕了，這對母子真是天生吃這碗飯的。”
那些昨天還在為陸衍搖旗吶喊的情感大V們，紛紛悄悄刪除了微博，或者轉發了我的長文，開始痛心疾首地剖析現代版農夫與蛇。
陸衍那篇精心炮製的小作文，在鐵證面前，成了一記狠狠扇在自己臉上的耳光。
我坐在辦公室裡，看著螢幕上不斷滾動的評論，心裡沒有多少痛快，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疲憊。
十年，一百一十七萬，買斷了一個教訓，也買斷了裴梔這十年來最後一點天真。
“裴總，外面......出事了。”助理小趙急匆匆地推開門，臉色發白。
“慌什麼。”我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溫水。
“陸衍......陸衍他來公司樓下了！他帶了把水果刀，在樓下大廳鬧著要見您，保安攔不住，他已經劃傷了一個安保人員的手臂！”
我手上的動作一頓，目光瞬間冷了下來。
狗急跳牆了。
“報警了嗎？”
“報了，警察說五分鐘就到。”
“走，下去看看。”我站起身，扣上西裝外套的扣子，大步往外走。
電梯下到一樓，門剛開啟，就聽見一陣歇斯底里的叫罵聲。
大廳中央，陸衍被幾個保安用防暴叉逼在角落裡，他手裡攥著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頭髮凌亂，眼睛赤紅，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
他身上那件之前採訪時穿的洗得發白的襯衫已經皺成了鹹菜，上面還沾著灰。
“裴梔！你給我滾出來！”
他揮舞著刀子，聲音嘶啞，“你這個毒女人！你毀了我，我也要殺了你！”
保安隊長見我出來，急忙擋在我前面：“裴總，您別過去，這人瘋了。”
我撥開保安隊長的手，冷冷地看著十幾米外的陸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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