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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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我太狠，連養了十年的孩子都不放過。
有人說我活該，怪自己識人不清。也有人私下豎大拇指，說裴總做事幹淨利落，是個能成大事的人。
這些話我都聽到了，無所謂。
真正讓我在意的，是周姐有天下午端著咖啡進來，坐在我對面，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後只說了一句：“裴總，您瘦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笑了笑。
“沒事，該瘦的。”
一百一十七萬的教訓，不瘦才怪。
陸衍的案子兩個月後開庭。
檢察院以侵犯商業秘密罪和尋釁滋事罪提起公訴。
民事部分，我追索因洩露商業機密造成的直接經濟損失，以及他任職期間虛報冒領的全部款項。
庭審那天，法庭旁聽席上稀稀拉拉坐了十幾個人，大多是媒體記者。
網路上對這樁案子的關注度依然不低，法院不得不開了第二旁聽廳。
陸衍被法警帶上來的時候，我幾乎沒認出他。
他剃了寸頭，囚服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整個人瘦了一圈，顴骨高高突起。
兩個月前在公司大廳裡拿刀揮舞的那股戾氣還在，但已經被某種更沉重的情緒壓住了。
不是悔意，更像是被逼到絕路的陰鷙。
他的目光在法庭裡掃了一圈，最終落在我身上。
我沒有移開視線，平靜地與他對視。
他嘴角抽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法警按了按他的肩，他低下了頭。
庭審持續了四個多小時。
控方出示了大量證據，包括他洩露商業機密的郵件備份、複製客戶資料的操作日誌、茶水間通話錄音、他母親上門敲詐勒索的錄音和影片。
以及，網路上那篇蓄意編造誹謗文章的後臺釋出記錄。
陸衍的辯護律師做的是罪輕辯護，沒有否認事實，只從初犯、認罪態度等角度請求從輕處罰。
陸衍自己在最後陳述環節站了起來。
他看著旁聽席的方向，但目光並沒有聚焦在我身上，而是飄忽地落在某個虛空的角落。
“我承認我做了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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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之主]好巧啊你也是愚者信徒？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bK/BFfBK/BFfBKs.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