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你偽造公章，涉嫌金融詐騙近千萬的事，你還是留著力氣，去跟他們好好解釋吧。”
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從禮堂側門走了進來，徑直穿過人群，走上主席臺。
那一刻，整個禮堂安靜得落針可聞。
周秉義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他踉蹌著後退一步，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上。
“周秉義先生，我們是市經偵支隊的。”
“現在懷疑你涉嫌一起特大金融詐騙案，請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為首的警察聲音洪亮，不帶一絲感情。
冰冷的手銬銬在了周秉義的手腕上。
臺下第一排，尤娜猛地站起來，又被人拽著袖子扯回去，嘴唇張了一下，沒發出聲音。
臺下的閃光燈瘋了一樣地閃爍。
我的目光穿過人群，找到尤娜。
她坐在第一排，臉白得像一張紙，嘴唇哆嗦著，兩隻手死死扣住椅子扶手，指關節泛白。
她身邊的周睿站起來，往前探了探身子，又被他外婆一把拽回去。
孩子嘴巴張著，沒出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被警察架走的父親。
那一眼我記住了。
一個十三歲的孩子，在他最該意氣風發的一天，看見了他父親戴上手銬的全過程。
我收回目光，走下臺。
沒有人敢攔我。
那些曾經對我畢恭畢敬的學校董事、諂媚奉承的老師。
此刻都用一種敬畏又複雜的眼神看著我，自動為我讓開一條路。
我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張律師的事務所。
“姜小姐，你今天真是太帥了。”張律師的助理給我倒了杯水，眼睛裡全是崇拜。
我笑了笑，接過水杯：“後續的事情，都要麻煩你們了。”
“放心。”張律師推了推眼鏡，拿出一沓檔案，
“周秉義偽造簽名和印章的證據確鑿，涉案金額巨大，牢是坐定了。”
“至於尤娜，雖然她不是直接操作人。”
“但作為非法資金的受益人和洗錢環節的執行者，也脫不了干係。”
“我們已經向法院申請，凍結了她名下所有的資產，並追討所有非法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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