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吵架的聲音還在繼續,小少爺的哭聲從閣樓上隱隱約約傳來,夾雜著新保姆手忙腳亂的哄勸聲。
外面的風吹在臉上,涼涼的。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了看天。
溫蕎,你自由了。
陳叔幫我把箱子放進出租車的後備箱,站在車門口看了我半天,嘴巴張開又合上,最後只說了一句:“好好的。”
“陳叔,您也保重。”
我坐進車裡,關上車門。
計程車發動,後視鏡裡那棟住了十年的別墅越來越小,最後轉了個彎,徹底看不見了。
我把口袋裡的斷鐲子拿出來,開啟紙巾,三截碎玉安靜地躺在手心裡,翠綠的顏色在陽光下透亮得不像話。
手機震了一下,是陳叔發來的訊息。
“小溫,先生讓我轉告你,明天回來上班,給你漲工資,月薪一萬。”
我沒有回覆。
車窗外的城市燈火一盞一盞亮起來,這個城市很大,大到可以裝下所有人的委屈。
我靠著椅背閉上眼。
十年恩情,一天還清。
從今往後,我只欠我自己的。
我在城中村找了個單間,一個月八百,押一付一。
房東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姐,帶我看了房,六樓沒電梯,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塑膠衣櫃,廁所小得轉不開身。
她站在門口,表情有點不好意思,說條件就這樣,但水電便宜。
我說行,當場轉了錢。
她看了我一眼,可能是覺得我一個女人家,孤零零拖著個大箱子,怪可憐的,又從隔壁屋搬了箇舊電風扇過來,說天快熱了,你用得上。
我謝了她,把門關上,開始整理東西。
房間小也有小的好,東西少,十分鐘就收拾完了。
我在床邊坐下來,把口袋裡的斷鐲子掏出來,擱在桌上。
三截碎玉拼在一起,還是一隻完整的鐲子,只是裂了兩道口子,再也戴不了。
我看了它很久,最後找了一塊軟布把它包起來,放進了那隻裂了蓋子的木頭盒子裡。
手機又響了。
陳叔連著發了好幾條訊息。
”。五萬一到漲資工,來回你讓,遍一了說又生先,溫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