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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第二天,我去了一趟和季止沉共同居住的房子。
這套房是我們畢業後一起租的。
玄關擺著情侶拖鞋,冰箱上貼滿旅行計劃,陽臺還有他為我種的薄荷。
季止沉曾說,等工作穩定,就把這裡換成屬於我們的婚房。
可十年過去,我們共同擁有的未來,仍停留在“以後”。
我只帶走了自己的衣服、證件和那封寫給十七歲溫釐巧的信。
離開前,我取消共同賬戶,退掉婚紗攝影的訂金,將門鎖密碼改回了房東設定的初始數字。
季止沉趕回來時,我正拖著最後一隻箱子下樓。
他像是一夜沒睡,襯衫皺著,眼睛裡全是紅血絲。
“巧巧。”
他擋在箱子前,聲音很啞。
“你要搬去哪裡?”
“公司宿舍。”
“那裡離你上班太遠。”
“我會換工作。”
季止沉愣住。
我之前為了和他留在同一座城市,拒絕了總部的調任。
如今那個職位重新空缺,主管問我還願不願意去。
我答應了。
“你不能因為生我的氣,就把生活全改了。”
季止沉抓住箱子拉桿。
我抬眼看他。
“我只是把為了你改變的生活,重新改回來。”
他的手慢慢鬆開。
回到樓上後,他看見空了一半的衣櫃,才真正明白我不是鬧脾氣。
他給我打電話,說想見一面。
我拒絕後,他站在公司樓下等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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