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總署給了我三天時間處理島上的東西。
第一天,我開走了一臺拖拉機。
機器發動時,鄭峰站在旁邊看了很久。
過去三年,他總說我種不出糧,是因為沒有本事。
直到此刻,他才知道我只是沒有工具。
拖拉機開進荒地,不到半天,便完成了我過去一個月的活。
第二天,總署恢復了水渠。
清水流進乾裂的田裡,剩下的麥苗慢慢挺直了葉子。
林薇提著漏底水桶,從渠邊一路跑到菜地。
水還沒送到,已經漏光。
她急得想去拿我的新桶。
我鎖上倉庫。
“集體物資不能一直幫你。”
這是她把發黴饅頭遞給我時說過的話。
林薇站在門外,眼淚掉個不停。
“我已經受到處罰了。”
“你還想怎麼樣?”
“我沒想怎麼樣。”
我說。
“我只是不幫你。”
第三天,林薇的西瓜地全蔫了。
她衝進田裡,想拆回曾經從我這裡拿走的遮陽布。
可那塊布已經被她剪碎,根本蓋不住整片地。
鄭峰幫她挖井。
才挖到一米,他掌心便磨出了血泡。
他看見我路過,低聲叫住我。
“許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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