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我趙公明,開局掠奪聖人氣》第85章 軍與盟(1)

作者:喜歡腔棘魚的司寇德·13天前

推舉儀式定在截教版心經傳開之後的第十三天傍晚。趙公明事先不知道這件事。他當天下午還在石臺那邊批閱物資配給單,秦完和李興霸從空間入口走進來的時候他正在低頭核算下一輪傳送符的備用量,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的時候看到兩人身後跟了將近所有人——十天君全數到齊,九龍島四聖全員在列,三霄在後排站定,多寶從側面的暗處走出來站到了草地中央偏右的位置。整片空間在不到半盞茶的時間內從零散的勞作場變成了完整的列陣場。

趙公明放下筆站起來的時候,秦完已經走到石臺前方三尺處站定了。他雙手垂在身側,站姿比他平時巡哨時鬆弛了半度,像一個人正在做一件他事前已經在心裡預演過很多次的事。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的末端都落得很穩:大師兄。我們今天站在這裡不為別的。暗盟從十一人到一百三十四人到二百二十一人,從三個防區到氣運保險庫到獨立隔間,中間經過的事情我們都看見了。封神榜上三枚名字從紅色變成灰色的那個晚上你昏過去的時候我們跪了五天。這些事不需要我們重新複述。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側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草地。整片草地的綠面已經被人群佔滿了,從石臺前方一直鋪展到空間入口的方向,每一寸被佔用的草皮上都有一個修士站在自己的位置。氣運視覺中以青色光譜展開的話能看到二百多根粗細不等的青色氣運柱從草地各處升起,在空間中段的上空匯聚成一個寬闊的網面。

我們想了一件事。秦完轉回頭繼續說,暗盟現在的名字不夠重。我們需要一個正式的名字,一個讓別人第一眼看到就知道這是一支軍隊的名字。十天君推舉的提議是截教護法軍——前鋒歸十天君,策應歸九龍島四聖,內衛歸三霄,軍師歸多寶師兄。統歸你一個人調遣。

草地上的空氣在這一刻凝成了一層厚度均衡的靜默。所有的呼吸頻率都降低到了同一條基線水平。

趙公明站在石臺後面看著秦完。他沒有立刻接話。他在那一瞬間把自己的目光從秦完的臉上移開,掃過整片草地上站著的每一張面孔。秦天君站在十天君陣列的最前面,花白的鬢髮在暮光中泛著一層淺銀色;金光聖母在他身側偏後的位置,手裡沒有拿她的金鏡,兩手空空的垂著;李興霸在右側雙臂交疊,嘴角微微壓著但在它即將翹起的邊界處保持著平衡;三霄在後排的姿態各自不同但三人的站位形成了一個等邊三角形的銳角均勻構型;多寶在草地中央偏右的位置獨自站著,雙手交握在身前,像一座正在被持續確認中心點的舊鐘樓正以自己完整的輪廓線佔據著整片視野的視覺重心。

趙公明把目光收回來,開口說話了,聲音平穩,像一條正在被持續校準的舊航道正在以自己固定的吃水深度持續地沿著預定線路前進著:大家推舉我,我領了。但你們想清楚一件事:領了之後我不會退。不會因為打不過某一場就不打了,不會因為傷亡超過預期就停手。你們讓我領,我就領到底。你們自己也要想清楚自己站的是什麼位置。

草地上的靜默在這一刻轉換成了另一種質地。從等待回應的靜默變成了已經完成確認的靜默。秦完站在最前面保持著他開口前的站姿,他的嘴唇在趙公明說完之後稍微動了一下,然後他轉回身,面朝整片草地站著,開口說了一句話,聲音不高但覆蓋了從石臺到空間入口的所有區間:全票。

沒有人鼓掌。沒有人喊口號。草地上的聲音在兩個字之後消失了大約三息的時間。然後人群開始以均勻的方式向著石臺方向聚攏了幾步。不是散場,是站位正在從一個鬆散列陣過渡到一個已經形成了固定編制的隊形。最前排的人肩膀之間留出的間隔距離均勻一致,每一列前後之間的落差刻度都保持著相近的數值。

多寶從草地中央偏右的位置走上前來。他走到趙公明面前站定的時候整片草地的人群自發地安靜了一個梯度。多寶低頭看著趙公明,開口的時候嗓音厚重而緩慢:十人推舉你在位。我站你一列。你自己收不收是你的事,但你在位這件事已經定了。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停了一下,目光從趙公明臉上移開掃了一眼整片草地的全貌,然後又收回來,添了半句:師父不反對。那半句話是他咽回去又咽回來之後再吐出來的,像一枚在嘴裡含了足夠久的舊硬幣最終被取出來放在了檯面上。

趙公明站在多寶面前,接住了這七個字。他沒有追問不反對的具體含義有沒有被完整地轉述為正式許可或默許範疇。他接住了之後站直了身體,側過身面對整片草地的方向,開口說了一段話,聲音的音量沒有刻意提高但透過定海珠的共振鋪滿了整片空間:從今天起暗盟正式更名為截教護法軍。十天君為前鋒,陣位由秦天君統一排程;九龍島四聖為策應,攔截線和遭遇戰由李興霸統一發令;三霄為內衛,物資、通訊、符籙供給由雲霄統籌;多寶為軍師。我不設固定指揮部,以空間為移動駐地隨戰隨遷。

他說完之後停頓了半拍,然後接了最後一句:你們把我放在這個位置上,我不會讓你們白放。

草地在他說完之後安靜了片刻。然後人群開始從列陣狀態依次散場,步伐比進來的時候快了半拍,像已經認定了自己所屬編制的人正在以更高的效率執行著各自的新定位。秦完走的時候沒有回頭看,他的步子已經不再是散修走路的步態了——那是前鋒陣列的走法,每一步的落點都踩在同一間距線上,身體的朝向始終保持著前方視線焦點所固定在同一方位上的姿態。李興霸走的時候雙臂叉腰的姿勢換成了雙手垂在身側的自然擺動,像一個人正在把舊的習慣性姿勢替換成新的行動路徑,並且隨著步數的增加,正在以可見的速度將新的行動路徑鞏固為自己的預設姿態。多寶走的時候沒有立刻走,他在原地多站了一小段時間,看了一眼趙公明側面的輪廓在暮光中的位置,然後轉身邁開了步子。他的腳步聲在接近空間入口時持續地衰減著,最終在白光中完成了完全消音。

草地空了。只有趙公明一個人還站在石臺前面。他側過身看著整片被踩過之後正在緩慢回彈的草地表面。二百多人站過的草痕在暮光中以深淺不一的壓痕形態分佈著。淺的痕正在以較快的速度恢復直立,深的痕在持續回彈的過程中速度較慢,但每一道都在以自己能達到的最快速度朝著直立的方向恢復著。那些深痕從石臺前方鋪展開來一直延伸到空間入口的位置,形成了一道完整的軌跡帶。被反覆踩壓後形成的弧形凹線均勻地分佈在整片草地的輪廓線上,像已經被預設好了的舊陣位正在以持續的深度確認著自己的地面標記。

趙公明站在石臺前面,目光從那些草痕的分佈線上掃過。前世的你在會議室開會,這一世的你在洪荒點兵。這句話在他的靈臺裡轉了一圈。會議室裡的舊投影幕和洪荒天空中的模擬天穹在那一瞬間以視覺畫面的形態疊在了同一層視野上,持續了約一息的時間然後各自退回了各自的原位。他沒有再去看那層疊影的餘韻,轉身走回了石臺側面。桌案上攤著一摞今天傍晚剛送到的前線輪值報告,他坐下來翻開第一頁開始逐行審閱。他的筆尖在紙頁邊緣做批註的速度比平時略微快了半拍,像一個人的手部運動已經習慣了在更高密度的資訊流中保持同等的精度和速度,正在以連續的節奏持續地完成著從確認到批註再到流轉的每一道工序。桌案側面的窗臺方向有晚風持續地灌入,把紙頁邊角吹得微微掀動,他把鎮紙往紙頁邊緣推了推,讓整疊紙頁重新貼平在桌面上,然後把筆擱回了筆架上。紙頁在暮光中平攤著,邊角被鎮紙壓住的區域形成了一道均勻的斜線,斜線從紙面邊緣延伸到桌面中心方向,像一條正在被持續確認的舊邊界線正在以自己固定的斜率保持著從端點起始終止於桌案中部的原有位置。那條邊界線在窗臺方向持續灌入的晚風中紋絲不動,因為鎮紙的重量和桌面的摩擦力正在以聯動的合力共同維持著它的穩定度,使它能夠在所有外界氣流的持續擾動中保持原有狀態不被移動或摺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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