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我趙公明,開局掠奪聖人氣》第75章 轉折點(1)

作者:喜歡腔棘魚的司寇德·25天前

趙公明在空間入口外面的公告欄上貼了一張通知。白色紙箋,沒有標題,只寫了一行字:明日卯正,全體核心成員空間集合。紙張貼上去不到一個時辰,整座暗盟的通訊網路開始以它自己的方式傳遞這條資訊,像水波從落石點向四周擴散,每一圈都比前一圈更遠、更均勻。

卯正,空間裡站滿了人。暗盟所有核心成員全部到場,草地被站得只剩下青蓮影根部一圈空隙。秦完站在人群前排正中,李興霸在他左側,秦天君在右側。三霄在後排偏左的位置站著,雲霄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碧霄難得沒有嚼東西,瓊霄站在她倆中間靠後半步的位置,目光落在這片夜色中逐漸亮起來的光面。多寶仍然在側面的暗處閉著眼,但那幅閉目養神的姿態比平時緊了一線。

趙公明站在石臺後面。晨光從模擬天穹的透氣口斜著透進來,把他的肩頭和桌面邊緣的紙頁照成同一種暖色。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先展開氣運流向圖或防區分佈圖,他站定之後直接開口了。

我要碰第二次封神榜。

這句話落在草地上的時候,空氣出現了一次肉眼看不見的凝滯。所有人的呼吸在同一時刻壓低了半度,像整片空間的音量被統一擰小了半格。秦完站在前排正中,他的嘴唇微張了一下然後合上了,眉心那道豎紋重新浮現出來,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深了一線。

趙公明沒有停頓,繼續往下說:這次不只碰一個名字。我要同時撬動三個。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給了草地大約三息的沉默時間。三息之內沒有人出聲,但整片人群中的靜默正在以肉眼可見的方式改變著自己的質地——從等待資訊變成了正在消化一個超出預期的數字。秦完的嘴唇重新張開了,但這次他沒有發出聲音。他在用靈臺把同時撬動三個這個概念的重量重新換算成自己能夠理解的尺度。上次碰一個名字趙公明吐血昏迷了三天。三個,反噬三倍。

雲霄從後排往前走了兩步。她在人群中間站定,面朝趙公明,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了石臺前面那片區域裡:上一次你碰一個名字,反噬讓你吐了血昏迷三天。同時撬動三個,反噬至少三倍。你現在氣運池的儲備是從燃燈那裡補回來的,但還沒完全凝實到能扛三倍衝擊的程度。

趙公明看著她。我知道。

你知道——

大姐。趙公明抬手示意了一下,聲音平而穩,聽我說完。我有新的燃料。燃燈那一半氣運我還沒用——從元始抽他的洪流中截下來的那一部分。它不是普通的通用氣運,它本身就是闡教本源的燃料,帶著元始聖氣的底紋。用它去撬闡教釘住的名字,匹配度比用通用氣運高得多。消耗三倍的反噬量,但效率是以前的五倍。

雲霄站在人群中間,她的目光從趙公明的臉上移到他身後的石臺表面上——那裡放著一枚疊好的舊紙箋,是七天前從空間新擴區的硬土壟邊緣帶回來的那張寫著光腳不怕穿鞋的紙。她看著那枚紙箋停了一息,然後退了回去,站回了三霄陣列中原先的位置。她退回去的時候沒有說也沒有說我同意了,但她的後退本身就是一個訊號——她不攔。

多寶在側面的暗處睜開了眼。他從柱子邊緣走出來兩步,站在光線交界的位置,整個人的輪廓一半被晨光照亮一半沉在陰影裡。他開口了,聲音厚重而緩慢,像一塊被從靜置狀態中推出來的舊石正在緩慢地滾過草地表面:三個名字你選好了?

選好了。趙公明轉頭看向人群前排偏右的位置,目光落在三個人的身上。秦完、張天君、姚天君——十天君裡最先跟隨他、最沉默、最沒有一句多話的三個。三人在他目光落過來的同一時刻同時感受到了那道注視的分量,像三根被同時撥動的弦正在以相同的頻率持續地顫動著,音高一致但各自的振幅略有不同。秦完的肩線繃直了,張天君把原本叉在腰間的手放了下來垂在身側,姚天君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趙公明從石臺後面走出來,走到三人面前。他站定的位置距離他們不到兩步,近到他能看清秦完眼底那層正在快速形成的薄薄亮光。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剛才輕了半度,像在說一件他反覆確認過很多次之後仍然決定繼續說出來的話。

如果這次失敗了,我會替你們扛反噬。

秦完的嘴唇動了一下。趙公明沒有等他說話,繼續把後半句說完了:但你們三個得答應我一件事——活著。

秦完站在原地。他在趙公明說出那兩個字之後保持了大約一息的靜止狀態,然後他的膝蓋彎了下去。他跪下去的時候動作穩而快,像一棵被長時間拉直的樹在終於獲得可以彎曲自己的許可之後以乾脆的方式完成了自己的形態變化。張天君和姚天君在他身後跟著跪了下來,三個人在草地前面排成一道短而齊的橫線,低著頭,脊背彎著,每個人後頸的骨骼在晨光中凸成一道明顯的稜線。

趙公明站在他們面前沒有伸手扶。不是不想扶,是他的手在抖。那天夜裡靈臺深處反噬餘震留下的末梢震顫在他說完那兩個字之後重新浮現到了指尖的表面,細微的、持續的、像一根被撥動太多次的弦正在以自己的殘餘頻率持續地振動著。他的雙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著,那份震顫被壓在指節和掌心之間的夾角里沒有擴散到袖口外面去。但站在他身後一步遠的瓊霄看到了。

她看到了他的指尖正在以和靈臺餘震完全同步的頻率持續地顫動著,幅度極小,但那道振動軌跡和她曾經在昏暗中見過很多次的手部動作輪廓線一致——它一直都存在於那些其他人沒有注意到的時間裡,像一排藏在沙粒底部的舊腳印持續地保持著它們剛被踩出來時的輪廓。她在他身後站著的姿態沒有變,雙手仍然垂在身側,面朝前方的角度也沒有變,但她的目光從他垂著的指尖上移開了。移開之後停在了他身側的地面上,沒有繼續往上看。她看見了,然後她把看見的東西收了起來。

趙公明沒有注意到她的目光。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面前三個跪著的人身上。秦完跪在最前面沒有抬頭,後頸的骨骼在晨光中隨著呼吸的頻率微微起伏著,幅度淺而均勻,像一條正在被緩慢規律地注滿又放空的河道正在以自己完整的承壓能力持續地接受著所有正在被傳輸的流量和壓力,沒有任何一道堤壩出現了新的裂紋。張天君和姚天君跪在他身後偏左和偏右的位置,兩人的肩膀都沒有抖動,像兩根被同時壓彎後保持在同一弧度的枝條正在以相同的形變數承受著各自的負荷。

趙公明在三人面前站了一會兒,等到自己指尖的震顫幅度收窄到了一定程度之後,把雙手攏進了袖口裡。他轉過身走回石臺後面,面朝草地全體成員。晨光正在從模擬天穹的透氣口中持續地灌入,覆蓋了整片草地的表面,把這些天來持續積累的壓力和計算和沉默全部照了一遍,像一層被均勻地攤開的、正在緩慢乾透的塗層正在以自己最均勻的方式覆蓋著整片地面。塗層下方的舊漆色在光的透照中呈現出一層均勻的深青色底色,像一片被反覆覆蓋過很多次的舊牆正在以自己最終穩定的顏色回應著所有曾經在它表面被反覆塗覆過的舊塗層。陽光越來越亮了,那層覆蓋了整片草地的光線正在穩定地向空間的中心推移著,把三個跪著的人的影子從他們腳邊拉向身側更遠的方向,像三根正在被緩慢挪動的指標正在持續地改變著自己與正午的夾角,每一步都在同一個鐘面上走出新的刻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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