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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薇薇接手法文代理業務的第七天，季氏頂層的會議室裡爆發了一場罕見的爭吵。
她全靠翻譯軟體處理合同，漏掉了交付期限的例外條件，催生產停工等補款，耽誤了發貨。
法方發來正式函件，指出季氏已逾期違約，要求賠償，並重新評估合作。
季言珩連夜飛去談判，卻連對方總裁的面都沒見到。
客戶代表說：“清窈女士在時，交期、付款都有書面確認。換人以後，貴方連合同都沒核准就要求停工。接下來的訂單，我們不敢交了。”
季言珩帶著滿身怒氣回到公司，直接把解約函摔在季薇薇的辦公桌上。
“你簽字前為什麼不讓法務再核對一遍？”
季薇薇攥著合同哭了：“哥哥，你說這個專案全權交給我，我以為你相信我......而且，姐姐走的時候，也沒提醒我合同裡有這些問題！”
季言珩第一次對她冷下臉：“你自己接手的專案，你現在把責任推給她？”
季薇薇咬著下唇，只顧著委屈，周圍的高管面面相覷，誰也不敢接話。
第二天下午，季言珩說要給我退錢，讓陳叔交出了替我寄行李時留的地址，帶著助理找來。
他來的時候，我正穿著一件柔軟的棉質家居服，坐在陶姨麵館門口的藤椅上曬太陽。
旁邊的小桌上放著一杯溫茶，膝蓋上攤著一本舊小說。
季言珩站在街角，目光從樓上敞開的窗戶移到麵館，又落在我臉上，遲遲沒動。
我臉色比離家時好了許多，正低頭教鄰居家的小孩摺紙飛機。
他走到我面前，擋住了陽光，目光在茶杯和紙飛機上停了停，開口還是那副命令人的口氣。
“清窈，鬧夠了就跟我回去。公司出了點狀況，法方客戶點名要你出面。”
我慢慢把書籤夾好，合上小說，連站都沒站起來。
“確實，我只會惹事，貴公司的事我可不敢碰。”
季言珩眉頭緊鎖：“季清窈，別跟我陰陽怪氣。只要你今天回去把這個合同解決，我可以不追究你離家出走的事。你那三十萬，我也原封不動退給你。”
聽到這句話，我忍不住笑了。
“你要追究什麼？”我端起溫茶喝了一口，抬眼看他。
“斷親宣告是你們逼我籤的，核心專案是你親自奪走交給你妹妹的，連那三十萬，都是你們列了賬單逼我結清的。”
看著他逐漸僵硬的臉，我又說：“現在出了問題，你們搞不定了，又跑來讓我承擔責任。季總，季氏的規章制度，確實挺靈活的。”
他往前跨了一步，想來拉我的手腕：“我是你哥！你非要把一家人搞的這麼難堪才滿意嗎？”
手還沒碰到我，旁邊正在洗菜的陶姨直接端起一盆洗菜水，連水帶菜葉子潑在季言珩的皮鞋上。
“哎喲，不好意思，大老闆，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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