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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沈淮舟會識趣的離開，但在幾天後，他託人遞來一張舊城區輪渡的船票，背面寫著一行字：
【發船前有四十分鐘。我只想把一件事解釋清楚，說完我就走。】
下午的海風有些冷。
我走到售票處外側的欄杆旁時，沈淮舟已經等在那裡了。
幾天沒見，他瘦了一圈，襯衫領口松著，眼下也有了青色。
看到我，他把另一張船票退回了視窗。
“我不跟過去。”他說，“你以前總嫌我安排太滿、管你管的太嚴，今天聽你的，我不逼你回去。”
我坐在候船區的長椅上，低頭看著腳下的影子：“還有三十八分鐘。”
沈淮舟苦笑了一下，隔著一米坐下，雙手緊緊交握。
“那份登報和你斷絕關係的宣告......”他聲音發啞，嚥了咽口水，“是我建議你哥哥準備的。”
海浪拍打在防波堤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抬起頭，安靜的看著他。
他以為我會發火，急切的往前傾了傾身子：“你那陣子什麼都答應，被搶了專案也不說話，見我也不再解釋。言珩擔心你憋著大鬧，我說，不如擬一份斷絕宣告，嚇嚇你。我想讓你看看，真離了季家和沈家，你的日子會有多難過。”
“我以為，”他揉了下發紅的眼睛，“我以為看到宣告，你會跟以前一樣，哭著來找我，哪怕罵我也好。我在市中心準備了一套帶陽臺的公寓，我覺得，只要你服軟，我就接你過去住。”
他終於坦白了。
“所以，宣告上那三天的考慮期，也是你特意安排的。”
我語氣平淡，說完就等著他回答。
沈淮舟點頭，眼睛盯著地面：“我受不了你不需要我。我當時真覺得，逼你認個錯，我們就能和好了。清窈，對不起......如果我早一點坦白，你是不是——”
“如果你早一點坦白，我會早一點走。”
我打斷了他的話，聲音不高，他卻聽的很清楚。
沈淮舟渾身一震，猛的抬頭看向我。
“斷親那天，在季家樓上，你跟到我房門口，問我還要不要收回簽名。沈淮舟，我差一點就信了。”
我站起身，走到欄杆邊：“我當時看著你，我想，你終於覺得報紙上忘恩負義那幾個字會讓我難受了，終於願意替我說句話了。”
沈淮舟眼圈紅透，伸手想抓我的衣袖：“我是心疼的，我真的打算撤銷......”
我側身避開：“是嗎？可你當時沒有攔著他們收走檔案。我提著舊行李袋站在門口，你也只是看著，一個字都沒替我說。”
停了停，我把沒說完的話告訴他。
“你知道我難受，可你還在等我求你，等我哭著說捨不得你，好讓你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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