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自己是她的愛人。
她就信了。
她仰著那張乾乾淨淨的臉叫他「阿堯」,聲音柔軟得像融化的糖。
謝堯光當時就覺得,自己死而無憾了。
他蹲在那片碎緞和珍珠中間,拇指慢慢蹭過照片上那張臉。
玻璃面被他摩挲得發燙。
玻璃底下那張笑著的臉卻冷冰冰地隔著,再也碰不著了。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幾十次。
他都當沒聽見。
不知道過去多久,門鈴響了。
他兄弟衝進來的時候差點被地上的碎婚紗絆倒。
「哥!棠棠姐割腕了!割得挺深的,送醫院了,哭著鬧著讓你過去!」
謝堯光終於從地上站起來。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個相框,把它輕輕擱在床頭櫃上,擺正了。
「去。」
醫院走廊裡消毒水味道重得嗆人。
江雨棠躺在病床上,左手手腕纏著厚厚的紗布。
見他推門進來,眼淚唰就下來了。
她伸手去夠他,手腕上的紗布透出淡淡的粉色。
「謝堯光......」
她哭得抽抽噎噎。
「你終於來了,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謝堯光站在病床邊,低頭看她。
江雨棠仰著臉,眼底全是淚,嘴角卻笑了。
那笑裡滿是劫後餘生的僥倖。
她覺得,自己這次又贏了。
謝堯光終究還是在意她的。
只要他肯來,她就還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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