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雲擦乾眼淚,聲音中帶著一絲沙啞:“那……後來呢?四皇子登基之後,有沒有為朱柏做過什麼?”
李長青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朱棣登基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為朱柏平反。他將朱柏的諡號從戾改為獻,併為他修建了陵園,派人年年祭拜。”
“獻,意為聰明睿智、博聞多識。這個諡號,才配得上湘王朱柏的一生。”
徐妙雲聽完,終於破涕為笑。
她輕輕地點了點頭,聲音中帶著一絲釋然:“那就好……那就好……”
這種品德兼優的皇子,本就不應該落到那種下場。
只是可惜啊,命運不好!
天幕那頭的奉天殿前,朱元璋緩緩坐回了龍椅上。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發怒。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目光望著天幕,望著那個正在為朱柏流淚的少女,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他的兒子,被他的孫子逼死了。
這筆賬,他不知道該算在誰頭上。
但有一件事,他很清楚!
那就是朱允文,不配做他的繼承人。
畢竟他自己就是從底層殺出來的,對親情十分看重。
雖然在他心中,對朱標和朱雄英的感情,要遠遠大於其他皇子,但並不代表,願意看到子孫後代自相殘殺的情況。
更不要說還是侄子逼死叔叔的場景了。
也難怪朱棣會忍不住造反。
這要是換做自己,恐怕刀掄的比誰都快。
就在所有人都還沉浸在,湘王朱柏自焚而死的震撼中,久久無法回過神來時,朱標忽然動了。
他緩緩走出佇列,來到大殿中央,先是對著上位的朱元璋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然後直起身來,深吸一口氣,朗聲說道:
“父皇,兒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朱元璋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聲音沙啞地說道:“講。”
朱標沉默了片刻,彷彿在醞釀著什麼極為重大的決定。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朱元璋,一字一句地說道:
“父皇,如果兒臣和雄英真的命裡該絕,走在了父皇的前面,兒臣懇請父皇,將皇位傳給四弟。”
此言一齣,整個奉天殿彷彿被一道驚雷劈中,所有人都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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