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蔭大道上的風透過半降的車窗鑽進來,吹動徐妙雲鬢邊髮絲,先前解開部分疑惑帶來的鬆弛轉瞬消散。
沉思片刻,徐妙雲驟然抓住方才對話裡最為驚悚的資訊,整個人心神巨震。
漢王朱高煦造反?
又是一個藩王?
這不就是跟朱棣造反朱允炆一樣嗎?
叔侄刀兵相向,何其慘烈!
巨大的惶恐席捲上來,精緻的面龐血色褪去,瞳孔猛地收縮,她急忙開口追問:“青哥,朱高煦為何要起兵造反?天下好不容易等來仁宣之治,又迎來安穩,何以再起禍亂?”
李長青淡淡一笑,語氣帶著幾分唏噓:“答案,和我先前所說的內容息息相關。”
這話一齣,不管是車廂內的徐妙雲,還是遠在應天奉天殿前聆聽天幕的一眾君臣,皆是一頭霧水。
李長青前後說了大量史實、血脈隱患、仁宣之治……
話語繁多,誰又能精準猜出他指代的究竟是哪一樁?
就在眾人滿心揣測之時,李長青緩緩出聲,一句話震得古今兩處所有人呼吸一滯。
“當年的朱棣,別說欺騙一同起兵的寧王朱權,就連自己的親生兒子,他也欺瞞。”
轟!
奉天殿前瞬間掀起一陣壓抑的騷動。
所有人目光齊刷刷轉向站在佇列之中的燕王朱棣。
朱棣本人如遭雷擊,呆立在原地,一臉茫然錯愕,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我?
欺騙我未來的兒子?
還逼得兒子起兵造反?
他腦海飛速盤旋,暗自思索。
難道日後也如同自己一般,是侄子強勢削藩,步步緊逼,逼得藩王無路可走,只能舉兵自保?
可念頭剛升起,朱棣又立刻自我否定。
方才天幕分明講明,朱瞻基乃是一代明君,與朱高熾共創仁宣之治,體恤百姓、穩定朝局。
這樣一位帝王,應當不會像建文帝那般操之過急、嚴苛削藩。
矛盾與疑惑纏繞心頭,朱棣眉頭緊鎖,滿心不解,迫切等待下文。
朱元璋銳利的目光沉沉鎖定朱棣,眸中充滿了疑問和憤怒。
朱棣到底騙了朱高煦什麼,才導致朱高煦走上了造反這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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