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融融的客廳裡,關於朱高熾短壽的真相塵埃落定。
心結解開,迷霧消散。
可隨之而來的,是另一樁壓在古今眾人心底、更加讓人惋惜的千古憾事。
李長青側頭靜靜看著身側安然端坐、清麗溫婉的少女,眸光溫和,卻帶著幾分穿越歷史的輕嘆,輕聲緩緩開口:
“既然現在的你,身體無疾、氣血充盈、根基完美、沒有半點先天隱患。”
“那便足以證明,你未來的早逝,從來不是天命天壽,不是先天體弱,而是後半生一樁樁、一件件磨難,硬生生累出來、熬出來、耗出來的。”
一句話,讓剛剛放鬆下來的氣氛,再次輕輕沉了下來。
徐妙雲心頭微緊,抬眸怔怔看著他。
而天幕之上,奉天殿眾人神色瞬間再度凝重。
史書寥寥幾筆,只留給後世一句冰冷統一的記載,那就是皇后徐氏,病逝。
當年大明朝廷官方通報,更是簡單潦草:得病暴亡。
甚至哪怕是宮中太醫最終診判,最後也只有一句模糊籠統的結論:操勞成疾,病重難愈。
所以幾百年以來,所有人都以為徐妙雲是積年偶感重疾、驟然崩逝,是天命壽數如此。
可今日結合這份完美健康的現代體檢報告,一切官方記載,都顯得無比敷衍、無比蒼白、無比蹊蹺。
好端端一個體魄康健、氣血充足、無先天隱疾的人。
怎麼會突然病逝、突然暴亡、突然藥石無醫?
李長青望著眼底帶著茫然與疑惑的徐妙雲,字字清晰,逐層剝開這段被史書模糊掩蓋、被歷朝遺忘的仁孝皇后真實一生病根。
“徐皇后的短壽,完完全全,是她自己這一生拼出來、扛出來、熬出來的舊傷總爆發。”
“第一樁病根,便是源自洪武年間,連生七子,產後常年虧虛,從未調養。”
他語氣平穩,道出最核心、最無人細究的關鍵原因。
“她這一生,為朱棣生養三子四女,一共七個孩子。”
“洪武年間,她隨朱棣遠赴北平就藩,邊陲苦寒、府事繁雜、環境惡劣、物資匱乏。”
“她接連誕育七位子嗣,次次產後體虛、氣血大洩、臟腑損耗。”
“可藩王府事務纏身、北平根基初定、處處艱難,她沒有一次能夠好好坐月子、靜心休養、補足氣血。”
“每一次生育的身體損傷,都硬生生扛著、拖著、攢著。”
此言一齣!
無論是沙發上的徐妙雲,還是奉天殿的一眾君臣,盡數瞬間愕然、滿臉震驚!
七個孩子,全部出自皇后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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