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竹翁蜷縮在角落,渾濁的雙眼透過布簾縫隙,死死盯著裴碩的背影。
他咬牙切齒,喉嚨裡擠出沙啞的低語:“聖姑……竟被他……”
向問天靠在籠壁上,殘缺的右手無力地垂著,眼神空洞,再不見昔日光明左使的傲氣。
“向兄……”綠竹翁低聲喚道,“我們得想辦法……告訴東方教主……”
向問天緩緩搖頭,聲音嘶啞:“沒用的……他已經不是人了……是妖魔……”
綠竹翁還想說什麼,突然,囚車的黑布被猛地掀開。
裴碩站在外面,嘴角噙著笑,目光卻冷得像冰。
“兩位,聊得挺熱鬧?”
綠竹翁渾身一顫,下意識往後縮。
裴碩嗤笑一聲,伸手拍了拍鐵籠:“別怕,到了南京,你們還有大用。”
他轉身離開時,綠竹翁終於忍不住,嘶聲喊道:“裴碩!你不得好死!”
裴碩頭也不回,只是擺了擺手:“借你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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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城,錦衣衛衙門。
趙佑崇站在石階上,翡翠扳指在陽光下泛著幽光。
他看著裴碩帶著一隊人馬歸來,目光在任盈盈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裴百戶,此行收穫不小啊。”
裴碩抱拳行禮,笑道:“託千戶大人的福,屬下幸不辱命。”
趙佑崇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囚車裡的綠竹翁和向問天,又看向站在裴碩身後的黑白子和丹青生,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很好。”他拍了拍裴碩的肩,“今晚來我府上,有要事相商。”
裴碩點頭應下,目送趙佑崇離開後,才轉身對任盈盈低聲道:“走吧,先回我的宅子。”
任盈盈冷冷道:“我有的選嗎?”
裴碩笑了:“沒有。”
燭火搖曳,任盈盈坐在梳妝檯前,銅鏡裡映出她略顯蒼白的臉。
裴碩推門而入,手裡端著一碗熱騰騰的蓮子羹。
“吃點東西。”
任盈盈沒有動,只是淡淡道:“我不餓。”
裴碩也不惱,把碗放在桌上,自己坐到她身旁,伸手輕輕撫過她的長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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