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機會太難得了,”律香川的嘴角終於扯出一個冰冷而剋制的弧度,眼底閃爍著毒蛇般算計的光芒,
“我不想錯過。”
他絕不會冒險上前,他只需要像個耐心的獵人,安靜地退守在安全的距離,看著這頭雄獅在劇毒的煎熬中流乾最後一滴血。
誰知道這個老辣到骨子裡的人,在嚥氣前還能掏出怎樣同歸於盡的手段?
縮在錦繡堆砌的床角、用撕裂的錦被狼狽裹住赤裸身子的高鳳鳳,早已停止了那讓男人血脈賁張的呻吟。
她嚇得渾身抖如篩糠,那張還帶著稚氣梨渦的臉龐慘白如紙,圓睜的美目中只有無邊的驚懼,淚水無聲地流淌,如同被暴風雨摧折的桃花枝頭滴落的殘露。
昏暗的寢室中,老伯枯瘦的身軀懷中緊摟著那隻磨得發亮的蕎麥枕頭。
二十年來,它曾是他安穩睡眠的依仗,此刻卻成了衰頹軀體僅存的慰藉。
枕面粗糙的紋理抵在他凹陷的胸膛上,勉強遮掩著因劇毒侵蝕而劇烈起伏的肋骨。
他深陷的眼窩裡凝著沉重的失望與怒火,
“你和萬鵬王…早有勾結?韓棠也是你出賣的?我待你如親子…為何?”
律香川立於三步之外,玄衣融於陰影。
面對指控,他只扯動嘴角浮起一絲譏誚的冷笑,彷彿答案早已無需言明。
袖中淬毒的鋼針在指間無聲捻動,他向前半步,溫潤嗓音淬著冰:
“孫劍命大,那日逃過一劫。但無妨…你死後,他活不久。你的基業終將是我律香川的。”
老伯的呼吸驟然急促,喉中嗬嗬作響,卻仍強撐冷笑:
“取代我?萬鵬王豈容你坐大…”
“這便不勞費心了。”律香川驟然打斷,眼底惡意翻湧,
“還有件趣事...”他俯身逼近,字字如毒刃穿刺,
“強暴小蝶的是我,她腹中孽種…也是我的骨血!”
“荒誕!”老伯猛然抬頭,渾濁瞳孔爆出駭人精光,
“我早查遍府中上下,包括你律香川!”枯掌重重拍在枕上,
“你分明是天閹之人!小蝶的孩子絕對不是你的。”
律香川溫潤的面容瞬間扭曲!
“…你怎會知?”殺意暴漲的瞬間,他毒蛇般疾掠而上,
“也許我應該現在就殺了你!”
“遲了。”老伯咳血低笑。
枯臂猛然發力將懷中枕頭擲向半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