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雕花窗欞,在青石板地面投下細密的光斑。
南宮夢慵懶地伸展腰肢,素白中衣滑落半截,露出凝脂般的肩頸線條。
昨夜殘留的酒意讓她的眼尾氤氳著薄紅,指尖掠過錦被上松枝暗紋時,嘴角不自覺漾起笑意,這是她第一次留宿在男子房中。
空氣裡浮動著雪松與冷竹的清氣,全無她預想中江湖男子的汗膩。
裴碩正倚在窗邊把玩一枚玉扣,晨光勾勒著他勁瘦的腰背輪廓,
昨夜那年輕軀體裡蟄伏的力量感讓她心跳微快。
南宮夢對自己選定的男人很滿意。
“父親承諾推舉你競爭青龍會龍頭,”南宮夢赤足踏下床榻,紗襪踩過冰涼地面,
“原本我尚存疑慮……”她忽而走近,仰頭凝視他深潭般的眼睛,
“昨夜之後,徹底沒了。”
裴碩回身挑眉,似笑非笑的目光烙得她耳根發燙:“對我這麼有信心?”
“你的武功就是鐵證!”她指尖劃過他腕骨,感受經脈下奔湧的內力洪流,
“這幾日我聯絡幾位退隱的江湖名宿為你造勢。或者...”她眼中閃過銳光,
“挑幾個成名劍客當墊腳石?”
“不必麻煩。”裴碩忽將玉扣按在案上,
“過幾日,我去躺狼山。”
南宮夢猛然想起“客再來”酒肆裡孫劍的醉語,月圓鬼哭、白骨鋪路的魔窟!
她下意識攥住他袖口:“我陪你一起!”
話音未落便撞進他沉靜的目光裡。
那視線順著她散亂的鬢髮滑向微敞的領口,最終停在她咬出齒痕的下唇上。
紅暈倏然攀上臉頰,她幾乎聽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終是敗下陣來偏過頭。
“諸神島的諸神殿……本是南宮家所建。”她突然開口,聲音浸著宿命的寒涼,
“南宮家長子成年必登島繼任島主,這是刻在祖祠樑柱上的鐵律。”
“兩百年前那場海難……海圖隨葬滔天巨浪,南宮家從此淪為江湖笑柄,淪落到這般境地。世人只道我們貪圖島上神功秘寶?”
她忽地冷笑,眸中烈火灼灼:“他們怎懂?那本就是南宮家的東西!”
松香無聲漫過鼻尖。
南宮夢深吸一口氣,任由那份清冽填滿胸腔。
暗暗對自己說:我所做的一切皆為南宮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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