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順著韋康陰鷙的目光看去,
角落陰影中,谷大用靜立如鬼魅。
他一身暗紫蟒袍幾乎與宮牆陰影融為一體,唯有那雙狹長的眼睛在昏暗中閃爍著毒蛇般的冷光。
谷大用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笑,指尖慢條斯理地摩挲著一枚鎏金佛珠。
劉瑾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這才驚覺,今日的獻俘大典,其實是為了扳倒他......
谷大用借西域舞姬吸引皇帝注意,張永楊一清以血書突襲發難,
而韋康……這個平日對自己唯命是從的東廠檔頭,此刻竟倒向了對立面!
裴碩立於御階之下,玄色飛魚服微微拂動,冷眼看著大殿內發生的一切。
張永跪伏在地,額頭鮮血橫流;劉瑾面目猙獰,尖聲嘶吼;朱厚照醉意消散,眼中驚怒交加。
這些在他看來,都無關緊要。
劉瑾是死是活,他根本不曾放在心上。
自踏入大殿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便牢牢鎖定了龍椅上的那個人,大明皇帝:朱厚照。
這個年輕的帝王,慵懶地倚靠在龍椅上,醉眼迷離,嘴角掛著漫不經心的笑意,彷彿眼前的一切不過是一場遊戲。
然而,裴碩體內的北冥真氣,卻在見到朱厚照的瞬間,驟然躁動!
像是平靜的湖面被投下一顆石子,激起層層漣漪。
不,不對。
更像是滾燙的熱油中,潑入一瓢冷水!
“轟!”
真氣在經脈中翻湧,如狂龍怒嘯,幾乎要衝破他的控制!
裴碩眸色驟沉,五指在袖中猛然攥緊。
他從未遇到過這樣的情況,北冥真氣向來如臂使指,可此刻,它竟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瘋狂地想要向朱厚照的方向湧去!
“怎麼回事……”
他眼底閃過一絲異色,目光死死盯著朱厚照。
這個看似荒唐的皇帝,體內竟似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吸引力,讓他的真氣不受控制地沸騰!
彷彿朱厚照本身就是一座深不見底的靈脈,而北冥真氣,正貪婪地想要吞噬!
裴碩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暴動的真氣。
他修習北冥神功大成,吞噬過無數高手的內力,卻從未遇到過如此詭異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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