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慘叫未出,已被番子用汗巾勒住喉嚨。
谷大用轉身對院外厲喝:“來人!把謀逆證物抬去午門!”
三更時分,西廠番子抬著鎏金箱籠招搖過市。
箱中龍袍被刻意攤開,金線在火把下刺得看熱鬧的百姓睜不開眼。
谷大用騎馬緩行,聽著沿途驚呼“劉瑾真要造反”,卻不知那箱底還藏著幾件他親手放進去的龍紋寶劍。
寅時三刻,晨霧未散。
朱厚照剛被貼身太監輕聲喚醒,正揉著惺忪睡眼坐在龍榻邊,忽聽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叩首聲。
“咚咚咚!”
額頭撞擊青石板的悶響混著顫抖的哭腔,刺破黎明寂靜:
“陛下!老奴谷大用有十萬火急之事稟報!”
朱厚照眉頭一皺,赤足踏上猩紅地毯。
侍奉太監慌忙捧來金絲龍紋靴,卻被他一把推開。
殿門洞開,寒霧撲面。
谷大用一身暗紫蟒袍被露水浸透,他雙手高舉鎏金托盤,盤中杏黃綢緞半掀,露出一角刺目的五爪金龍紋。
“陛下!昨夜西廠搜查劉瑾府邸,在其臥房暗格中……”他嗓音嘶啞,
“搜出龍袍玉璽!”
“什麼?!”朱厚照瞳孔驟縮,醉意徹底消散。
谷大用伏地痛哭:“劉瑾這逆賊,連登基詔書都擬好了!就藏在……藏在供奉陛下賞賜的佛龕夾層裡!”
“混賬!!”
朱厚照一腳踹翻托盤,龍袍玉璽“哐當”砸在漢白玉階上。
他胸口劇烈起伏,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昨日獻俘大典上張永的血書、楊一清的彈劾、東方不敗的刺殺……一切驟然串聯!
“傳旨!”他暴喝聲震得簷下銅鈴亂顫,
“劉瑾凌遲處死,三日後西市行刑!其黨羽——”
話音未落,谷大用突然又捧出一卷竹簡:“陛下,這是連夜拷問劉府管家所得名單……”
竹簡嘩啦展開,密密麻麻的官員姓名觸目驚心,末尾還按著管家的血手印。
朱厚照掃過幾個熟悉的名字,眼底戾氣暴漲:“全給朕下詔獄!另派西廠抄沒劉瑾所有親族,九族之內一個不留!”
他抓起案上茶盞狠狠砸碎在龍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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