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行進速度快得驚人,未等六大派弟子列陣完畢,一百多名明教教徒已如鬼魅般衝破黃幕。
這批教徒裝束詭異,清一色墨綠勁裝,臉上戴著鐫刻波浪紋的青銅面具。
最令人膽寒的是前排幾十名教徒手中所持的奇形長筒:那筒身粗如碗口,表面佈滿螺旋紋路,筒口處伸出三根尖銳的銅管,在陽光下泛著幽綠的銅鏽。
當先一名頭戴蛟龍冠的高大男子猛地揮手,三道刺鼻的黑水從長筒中激射而出。
那液體在半空中劃出粘稠的弧線,滅絕師太足尖在沙地上重重一點,身形如鷂子翻身般向後急掠。
黑水堪堪擦過她麻鞋底部,滴落的毒液在沙地上“嗤嗤“作響,騰起陣陣刺鼻白煙。
“啊——”淒厲的慘叫聲驟然響起。
幾名躲閃不及的華山弟子被黑水當頭澆中,那液體接觸皮膚的瞬間就冒出滾滾濃煙。
為首弟子胸前的華山派徽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緊接著是皮膚、肌肉,最後露出森森白骨。
滋滋的腐蝕聲中,一個弟子捂著被融穿的腹部跪倒在地。
滅絕師太蠟黃的面容瞬間血色盡褪。
她握劍的手因憤怒而微微顫抖,正欲衝入敵陣,身旁突然伸來一隻枯瘦卻有力的手掌,牢牢扣住她的手腕。
少林空智大師的九環禪杖深深插入沙地,老和尚佈滿皺紋的臉上滿是凝重:“師太不可!此乃魔教洪水旗的化骨黑水,沾之即腐!”
洪水旗領頭之人青銅面具下露出一雙冷如寒潭的眼睛。
他輕蔑地掃視著戰場,六大派弟子們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的木雕,持劍的手僵在半空。
那目光掠過之處,連武當五俠的劍尖都微不可察地顫了顫。
他忽然彎腰,手臂穿過沙塵,像拾起一片落葉般輕鬆抱起莊旗使龐大的身軀。
屍體心口的血洞還在滴血,青銅面具微微轉向滅絕師太手中的倚天劍,鼻腔裡擠出一聲冷哼。
洪水旗教眾如潮水般退去,墨綠身影與黃沙交融。
他們倒退著撤離,手中銅筒始終對準六大派,筒口殘留的黑水在沙地上拖出蜿蜒毒痕。
倖存的銳金旗教徒相互攙扶,有個斷臂漢子臨走前狠狠吐了口唾沫。
漸漸遠去的沙塵中隨著狂風飄來低沉的歌聲,沙啞的調子裹著西域胡楊的蒼涼:
“熊熊聖火,焚我殘軀,生亦何歡,死亦何苦?為善除惡,惟光明故...”
歌聲消失時,華山派一個年輕弟子突然跌坐在地,長劍“噹啷”砸在岩石上。
六大派陣營裡接二連三響起兵器墜地的聲響,精疲力竭的弟子們癱軟在滾燙的沙地上。
武當宋青書拄著劍單膝跪地,嚥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靜慧小師妹的杏黃腰帶早被汗水浸透,她癱坐在裴碩腳邊,手指還死死攥著他染血的衣角。
貝錦儀直接仰面倒在沙丘上,胸口劇烈起伏,就連滅絕師太都不得不以劍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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