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北冥吞噬時的霸絕,也沒有降龍掌力的剛猛無雙,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扭曲與牽引之力!
石室內的光線似乎在裴碩雙掌間產生了極其微妙的折射,連漂浮的塵埃都被這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環繞流動。
他掌心透出微弱的紅藍二色氣芒。
“開!”隨著裴碩一聲低沉輕喝,伴隨著“嗡——隆隆隆——”的低沉摩擦巨響,那堵先前任憑他二百餘年深厚內力衝擊也紋絲不動的斷龍巨石,開始極不情願地、極其艱難地向一側緩緩滑動起來!
裴碩面色沉靜如初,那股牽引和扭轉空間的宏大力量源源不絕地輸出。
終於,伴隨著一聲更大的岩石錯位斷裂的脆響,沉重的巨石向旁邊挪動開來一道勉強能容一人側身透過的狹窄縫隙!
冰冷、新鮮的空氣裹挾著戈壁乾燥的風沙氣息,從縫隙中猛烈地倒灌而入!
縫隙雖窄,卻清晰地洞穿了石室厚重的巖壁,將外界稀薄的天光勾勒出一道模糊的輪廓。
“走!”裴碩乾脆利落地收回手掌,那股籠罩石室的奇異“勢”瞬間消散無蹤。
他臉上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模樣,彷彿剛才徒手撼動斷龍石的壯舉對他而言不過是拂袖撣塵一般簡單。
他微微側身,對著周芷若和小昭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輕鬆:
“這光明頂上的戲也瞧得差不多了,沒熱鬧看了。打道回府吧?”
山風呼嘯如刀,裹挾著粗礪的沙塵撲打在臉上。
小昭下意識眯起淺褐色的琉璃瞳,貪婪地深吸了一口戈壁特有的、乾冷到刺喉的空氣。
這是她被困在光明頂一年多來,第一次真正觸碰外界的氣息。
風沙依舊,那股熟悉的凜冽感卻讓她單薄的肩頭微微發顫,破舊的粗布衣衫被風掀得緊貼在身上。
裴碩餘光掃過峭壁邊緣那道嬌小的身影。
見她腳步虛浮地踩在嶙峋巖角上,靛青道袍下的手指本能地繃緊,心懸了一瞬,這丫頭剛脫了鐐銬,若失足墜崖……
可下一瞬,他眉梢微挑。
只見小昭足尖在陡峭的巖縫間幾次古怪的騰挪點踏,身子竟如輕羽般借力飄移,歪扭的雙馬尾隨動作晃盪,步伐雖顯生澀,卻隱隱透著異域身法的詭譎巧勁。
裴碩眼底掠過一絲瞭然,緊繃的手指悄然鬆弛,唇角懶懶勾起:“倒是我多慮了。”
山腳下驟然撞入視線的景象,讓三人同時剎住腳步,
黑壓壓的人群如蟻群盤踞,沉默得詭異。
數百人密密麻麻圍坐成巨大的圓陣,五行旗火焰紋披風與天鷹教玄色大氅混雜著少林僧衣、武當道袍、甚至還能瞥見幾個崆峒弟子佝僂的背影。
所有人盤膝垂首,彷彿在進行一場秘而不宣的祭禮,只餘風捲旗幡的獵獵聲。
圓陣中央的空地上,兩道身影正激烈纏鬥!
白眉老者拳爪帶起淒厲音爆,鷹鉤般的指甲每一次撕扯都逼得俞蓮舟袍袖翻飛。
這位武當二俠的拳勁圓轉如磨,卸開漫天爪影,卻掩不住額角沁出的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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