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頂總壇,大光明殿。
殘存的燭火搖曳,殷天正、楊逍、五散人或坐或靠,氣息粗重。
張無忌面色蒼白,雙臂包紮固定,靠在簡易軟椅上。
五行旗首領肅立兩旁,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與藥草味,更深處則是戰敗的屈辱、長老隕落的悲痛,以及對未來的迷茫與恐懼。
殿內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和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夜,每個人都沉浸在巨大的損失和對裴碩那恐怖實力的驚悸中。
說不得和尚搓著他那顆光溜溜的腦袋,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甚至帶著一絲後怕:
“咳咳...諸位兄弟,楊左使,鷹王...”他的聲音低沉沙啞,打破了沉默,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這件事貧僧一直壓在心底,現在...不得不說了。”
眾人都望向他,連閉目調息的殷天正也費力地睜開了眼。
說不得深吸一口氣,彷彿說出接下來的話需要極大的勇氣。
“是關於韋蝠王...是怎麼栽在那裴碩手裡的。”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恐懼,環視眾人,加重了語氣:
“不是擊敗!不是斬殺!是...是被生生吸乾!吸乾了全身幾十年的內力啊!”
“吸乾?!”“什麼?!”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響起,眾人臉上瞬間褪盡血色。
即使是重傷的殷天正和楊逍,也猛地繃直了身體,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駭然。
說不得用力拍打著自己的僧袍,語速急切彷彿要驅散心頭的陰霾:
“親眼所見!蝠王何等輕功,但那裴碩更快!蝠王的寒冰綿掌觸碰到他掌心,就像...就像被漩渦吸住!整個人都在抽動,想撤都撤不掉!不到幾息功夫......”
周顛忍不住追問:“怎麼了?快說!”
說不得聲音帶著哭腔:“噗通一聲就倒下了!皮肉眼可見地塌陷、乾癟下去,比那戈壁裡風乾十載的胡楊老樹皮還枯槁!他的頭髮啊...嘩啦一下全白了!
“那不是人能做到的...那裴碩,那功法...是妖魔!是妖魔的手段!你們沒看見他那眼神...”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急促的呼吸聲和粗重的喘息。
恐懼和絕望如同實質的陰雲籠罩下來。
去找這樣的妖魔報仇?只怕整個光明頂填進去都不夠看!
裴碩那“一人殺光你們全部”的威脅言猶在耳,此刻更無人覺得是妄言。
楊逍咳嗽了幾聲,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內心的驚濤駭浪:
“說不得兄弟說的...當是實情。我雖未親見,但蝠王身體的情況...證明那裴碩展現的手段...非人力可敵。尋仇...無異於以卵擊石,引頸就戮。此仇...只能暫且記下!”
“暫且記下...”這幾個字充滿了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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