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友諒的孤注一擲未能成功,而朱元璋的反擊怒火,才剛剛點燃!張定邊的失敗退走,成為了這場宏大戰爭的一個關鍵轉折點。
暮色籠罩鄱陽湖,湖面漂浮著焦黑的船骸與屍首,廖永忠的追兵終未能截住張定邊。
陳軍鉅艦“破浪錐”衝破封鎖,帶著滿身創痕遁入暗夜,其悍勇姿態如烙印般刻入朱軍將士心中。
朱元璋左臂擦傷;徐達更因鉅艦圍攻身負十餘處創傷,烈火灼傷半側面頰,被親兵抬下戰場時已意識昏沉。
諸將齊聚帥帳,卻一片死寂。
常遇春虎目赤紅,攥拳的手猶在微顫;俞通海低頭反覆摩挲刀柄,迴避朱元璋的目光;廖永忠面色慘白,沙啞稟報:“末將無能……張定邊那船,快得邪門!”
張定邊單艦鑿陣、箭雨弒君的悍勇,令眾將脊背生寒。
彭瑩玉低聲對鐵冠道人嘆道:“此人若再來一次斬首……”話音未落,帳中已響起壓抑的抽氣聲。
退守應天的提議在將領間隱秘傳遞,恐懼如瘟疫蔓延。
朱元璋猛地砸碎藥碗,瓷片混著藥汁飛濺:“退?陳友諒六十萬大軍就在湖上!此刻撤軍,明日他的樓船就會撞碎應天城牆!”
他扯開染血的繃帶,露出潰爛的箭傷,厲聲如刀:“誰再言退,猶如此案!”
佩劍劈裂帥案,木屑紛飛。
帳中噤若寒蟬,將領們被這搏命之態懾住,退縮的私語戛然而止。
張無忌指尖金芒流轉,九陽真氣渡入朱元璋傷口,潰爛處竟以肉眼可見速度收斂。
他望向帳外哀嚎的傷兵,啞聲道:“朱大哥,我能救一人、十人……卻救不了千萬潰逃之軍。”
“光明頂教我護佑眾生,今日若退,鄱陽湖畔百姓必遭屠戮!這教主之位……當戰!”
張無忌抓起案上令旗,首次以教主身份喝令:“五行旗、天鷹舊部,皆聽朱大帥調遣!怯戰者,逐出明教!”
“徐兄弟,你率傷兵乘快船連夜東歸!”朱元璋按住徐達肩膀,眼底壓著痛惜,
“應天是咱命根子,防元庭偷家……非你不可!”
朱元璋與張無忌並肩而立。
大旗被重新樹起,湖風捲過焦土,戰鼓再度擂響。
鄱陽湖鏖戰連日,陳友諒立於“混江龍”艦首,金甲映著夕陽餘暉,眼底卻凝著血絲。
硝煙裹挾焦糊與血腥味撲面而來,
“朱重八!”他狠狠一拳砸在包鐵船舷上,“仗著幾隻破船泥鰍般鑽縫,便以為能翻了孤的江山?”
帳內燭火通宵未滅。
陳友諒屏退歌姬,獨對鄱陽湖輿圖。
指尖劃過白日血戰處,朱元璋水軍狡如游魚的戰術在腦中反覆重演:
鉅艦轉向笨拙,被小船繞至視野死角,火銃弩箭專打舵樓索具;徐達部竟能借鉅艦間隙迂迴登舷,生生奪走他三層鉅艦;若非小船纏住“破浪錐”側翼,朱元璋早已身首異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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