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衝啊!!!”“報仇雪恨!!!”
震天的喊殺聲如同海嘯爆發!早就憋著一股狠勁的朱軍船隊,不再試圖規避鉅艦,而是朝著陷入火海、混亂不堪的陳軍猛撲過去!
此時陳軍的連環船陣已徹底崩潰。
中央核心被烈火包圍吞噬,倖存的邊緣艦船拼命掙扎著想要斬斷鎖鏈逃離,但在驚恐和混亂中,船隻互相沖撞、擠壓,更多的船隻被點燃。
船上計程車兵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甲板上烈焰焚身,跳入水中則瞬間被滾燙的湖水燙傷,又被趕來廝殺的朱軍小船輕易射殺、砍殺。
一艘中型樓船上,濃煙滾滾。“陳”字大旗下,一員戰將正聲嘶力竭地指揮殘兵斷鏈逃命,他盔甲歪斜,滿面煙塵。
此人正是陳友諒的胞弟,漢王心腹陳友仁!
“快!砍左邊那根!快啊!”他瘋狂揮舞著佩刀。
突然,“咻咻咻”一陣密集的箭雨,夾雜著燃燒的石脂火彈,從側面一艘逼近的朱軍快船上潑灑而來!
陳友仁驚駭抬頭,只見樓閣下方被數顆火彈砸中,火焰轟然騰起,濃煙瞬間湧入!
“轟隆!”儲存的火藥桶,終於被船體蔓延的大火引爆!
巨大的氣浪和熾熱的火焰碎片自下而上猛烈噴發!
陳友仁連同身邊的幾名親兵,瞬間被吞沒在那片因爆炸而膨脹的、金紅色的地獄烈焰之中!
戰鬥成為了單方面的屠殺。
朱軍的小船靈活穿梭在燃燒的鉅艦殘骸之間,如同在烈火熔爐裡狩獵的夜叉。
火箭、弩炮瞄準著火船上慌亂奔逃的身影無情攢射。
鉤索拋上燃燒較緩的甲板,兇悍計程車卒登船清剿殘餘,將試圖抵抗計程車兵或砍翻,或直接投入火海。
跳水的陳軍士兵剛一冒頭,便被如雨的箭矢釘穿,湖面上浮起一片絕望掙扎的人頭,旋即又沉沒下去。
湖水……已經不再是清澈的碧波。
濃稠的、赤褐色的血漿覆蓋了湖面,遮蔽了水下的一切,幾乎看不到本來的湖水顏色。
鄱陽湖,這八百里浩瀚水域的中心,今日成了名副其實的煉獄血池。
燃燒的殘骸與漂浮的血屍,共同繪出了一幅末日天劫般的慘烈畫卷。
勝利的歡呼聲和垂死的哀嚎聲交織在一起,而湖水的顏色,便是這場人類宏大野心與瘋狂殺戮最殘酷、最直觀的註腳。
火光照耀下的每一寸暗紅波濤,都無聲地訴說著成千上萬條逝去的生命。
廬山之巔,裴碩眯著眼,手中燒雞的油滴落在布墊上尚不自知。
他靜靜地看著湖心那片吞噬了一切的赤色地獄,
“塵埃落定……這盤天下棋局,終是收官了。”
“小昭,我們該下山了”
”?何去我帶要哥大裴?山下“
。裡風山在沒淹語低的碩裴”!湖南,江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