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海里的魚越來越少，這碗飯不好吃。“
”你讀了那麼多年書，好不容易從村裡走出去，怎麼又回來了？”
旁邊一名老人也跟著勸道：“城裡工作再累，總比海上安穩。”
“是啊，現在村裡哪還有年輕人出海？”
“你可得想清楚。”
黃晨沒有多解釋，只笑著點了點頭。
“我己經考慮清楚了。”
和幾位老人聊了幾句，他繼續往前走。
整個金沙村只有幾十戶人家。
不到半個小時，便能從村頭走到村尾。
一路下來，黃晨只見到老人和孩子，一個青壯年都沒碰見。
村中不少房屋大門緊鎖，院子裡長滿雜草。
有些人家只有老人居住，兒女全在外地打工，一年也回不來幾次。
村子比他記憶中更加蕭條。
這種情況並不只出現在金沙村。
附近很多海邊村落都差不多。
近海漁獲越來越少，出遠海又要面對狂風巨浪，稍有不慎就可能船毀人亡。
外出打工雖然辛苦，每個月卻能穩穩拿到幾千塊錢。
對普通人來說，安穩比什麼都重要。
黃晨走著走著，又回到了村裡的小碼頭。
他站在岸邊，朝海面望去。
記憶裡，每到傍晚，碼頭上總是停滿大大小小的漁船。
出海歸來的漁民忙著卸貨，孩子們圍在岸邊追逐打鬧，整個碼頭從早到晚都不會安靜。
可現在，除了他今天開回來的那艘木船，海面上只剩兩三艘破舊廢棄的小船。
船身被海水泡得發黑，油漆大片脫落，孤零零地隨著海浪起伏。
當年那場慘烈的風暴事故，帶走了村裡太多人。
從那以後，金沙村的年輕人陸續放棄出海，選擇外出打工。
時間一長，漁村也就慢慢失去了原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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