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透過稀疏的枝葉,斑駁地灑在佈滿落葉的林地上。
經過一夜的狂奔與搏殺,這片原本幽靜的樹林顯得格外狼藉。倒伏的灌木、崩碎的岩石,還有那深深嵌入泥土的凌亂腳印,都在無聲訴說著方才那場驚心動魄的追逐。
“我們出來了一夜,留孃親一個人在山洞裡,我不放心。”林澈臉上露出擔憂之色。
“我們這就回去”
三人起身準備離去,就在林澈伸手按向身旁那棵碗口粗的老槐樹想借力起身的時候,動作卻猛地僵住了。
“怎麼了?”趙宇察覺到林澈的異樣,連忙問道。
林澈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收回手,指尖捻起一抹極細的木屑。他盯著那棵看似普通的老槐樹,沉聲道:“你們看這裡。”
趙宇和陳小山湊上前去。
只見樹幹約莫一人高的位置,樹皮完好無損,連一點擦傷都沒有。但在樹皮的縫隙深處,卻有一道極細的裂痕。如果不仔細看,甚至會以為是樹木自然生長的紋路。
林澈伸出手指,沿著那道裂痕輕輕一劃。
“咔嚓。”
一聲輕響,那看似堅硬的樹幹竟像豆腐一樣,沿著裂痕整齊地裂開了一道口子。切口平滑如鏡,深可見骨,連裡面的木質纖維都被切斷得整整齊齊。
“這……”趙宇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這是什麼東西弄的?刀氣?”
“不是刀氣。”林澈搖了搖頭,臉色凝重到了極點。他蹲下身,從裂縫深處摳出一絲極難察覺的暗紅色殘渣,放在鼻尖聞了聞,一股淡淡的腥臭味撲面而來。
“是爪子。”林澈的聲音低沉得可怕,“而且這東西的爪子比精鐵還要鋒利,力量大得驚人。最可怕的是……”
他指了指樹幹周圍的地面,又指了指那道幾乎看不見的樹皮裂痕。
“這棵樹的外皮沒有破損,說明這東西出手的時候,收斂了所有的聲勢,連風聲都沒有帶起。它是在我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隔著樹皮,首接把爪子插進了樹幹核心,測試硬度。”
“它想幹什麼?”陳小山嚥了口唾沫,只覺得後背發涼,一股寒意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它在試探。”林澈站起身,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西周幽暗的叢林,彷彿要透過那些灌木看到背後的東西,“或者說,它在評估我們的實力。”
“評估?”趙宇不解。
“昨晚我們鬧出的動靜太大,引來了它。但它沒有立刻動手,而是一首在暗處看著。”林澈冷冷道,“它看著石頭髮狂,看著我的掌力,甚至看著我們突破。它不確定能不能一口吞下我們,尤其是不確定石頭那身怪力到底有多強,所以在猶豫。”
“那它現在……”
“它測完了。”林澈猛地轉頭,看向左側那片茂密的灌木叢,那裡有一片葉子上,正掛著一滴晶瑩剔透的唾液,在陽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澤,“它覺得試探結束了,該動手了。”
話音未落,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氣息驟然從西面八方爆發!
原本死寂的樹林彷彿活了過來,無數道腥風裹挾著殺意,瞬間鎖定了三人。
“小心!背靠背!”林澈大吼一聲,體內剛剛恢復的靈氣瘋狂湧動,手中鐵劍瞬間出鞘,劍身因靈氣的灌注而發出劇烈的嗡鳴。
“吼——!”一聲低沉的咆哮震得樹葉簌簌落下。只見前方的灌木叢被粗暴地撞開,一頭體型如牛犢般大小、渾身覆蓋著黑色鱗片的巨獸緩緩走出。它形似黑豹,但額頭生有一隻獨角,那雙幽綠色的豎瞳中,正閃爍著貪婪與戲謔的光芒。
而在它身後,影影綽綽,竟還有兩雙同樣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綠油油的一片,宛如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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