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煩嫂子了。” 鮮于通連忙起身行禮,禮數週全。
“嫂子親自下廚,小弟今日可算有口福了。” 孤鴻子也笑著點頭致意。
不多時,幾人圍桌坐下。桌上擺著三四樣山野菜蔬,一盤燻肉,一碟魚乾,雖是粗茶淡飯,卻收拾得乾淨清爽。
胡青牛取出一罈谷中自釀的果子酒,給眾人一一斟滿:“郭兄傷勢未愈,少飲些。今日大家能相識一場,也是一件幸事,來,大家乾了這杯。”
眾人紛紛舉杯,一飲而盡。酒過三巡,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郭兄,小弟敬你一杯。” 鮮于通端著酒杯,目光灼灼地看向孤鴻子,語氣誠懇,“今日能在此結識郭兄,實乃天意。郭兄若是不棄,日後但有差遣,鮮于通必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說罷仰頭飲盡了杯中酒。
孤鴻子微微一笑,也陪了一杯,放下酒杯緩緩道:“鮮賢弟言重了。江湖路遠,你我皆是同道中人,自當互相扶持。賢弟若有用得著愚兄的地方,也但說無妨。”
“哈哈好!” 鮮于通大笑一聲,又給孤鴻子斟滿酒,繼續說道,“我素來仰慕峨眉郭襄祖師的風骨,更是聽說她以倚天劍殺得蒙古人聞風喪膽。貴派的鎮派之寶倚天劍,是天下無雙的神兵利器,我一直心嚮往之。”
旁邊的胡青羊聞言插嘴:“那劍有那麼厲害嗎?我看著也挺普通的呀。”
“哦?青羊見過倚天劍?” 鮮于通笑著問道,眼神卻亮了幾分。
“見過啊,不就在郭大哥……”
話還沒說完,胡青牛猛地拉了一下她的衣袖,沉聲打斷:“小孩子家別胡說八道。”
孤鴻子神色淡然,開口解圍道:“不妨事。倚天劍如今就在我屋中放著。鮮賢弟既然想看,我這就取來給你瞧瞧。”
說罷他起身離席,不多時便捧著一柄古鞘長劍走了回來。
劍鞘通體烏黑,沒有多餘紋飾,看起來確實如胡青羊所說,平平無奇。
可鮮于通眼中卻驟然爆發出一抹精光,雙手鄭重地接過長劍。隨後緩緩拔劍出鞘,森寒的劍光瞬間覆蓋全屋。
“好劍!真是好劍!” 鮮于通連聲讚歎,隨後反覆端詳著劍刃的紋路,彷彿要把每一處細節都刻進心裡。孤鴻子還留意到,他指尖藉著撫劍的動作,極輕地叩了叩劍身。
孤鴻子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也不阻攔,只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鮮于通把玩了一會,小心翼翼地將劍歸鞘,雙手奉還給孤鴻子,神色鄭重:“郭兄這般信任,小弟感激不盡。此劍果然名不虛傳,今日得見,此生無憾。”
隨後幾人繼續飲酒談天,話題從武林軼事說到各地風物,氣氛始終熱絡。
“對了,” 鮮于通放下酒杯,臉上帶著幾分探究的笑意,“我聽說郭兄是明教楊左使親自護送到蝴蝶谷養傷的,想來郭兄與楊左使交情匪淺?”
孤鴻子聞言一愣,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形容他與楊逍的關係。說是仇敵,算不上;說是朋友,更是八竿子打不著。
他笑了笑:“我倆啊,楊逍姑且算是我的債主吧。”
“哦?郭兄的債主?這倒是有趣。” 鮮于通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也不追問,只笑著又敬了孤鴻子一杯。
孤鴻子哈哈一笑,順勢轉了話題:“說起來,我也一直好奇,胡大哥是明教神醫,鮮于賢弟是華山名門,二位怎會結為異姓兄弟?想來中間定有一段機緣。”
胡青牛放下酒杯,點頭道:“確實是機緣巧合。幾個月前,於通賢弟在苗疆中了金蠶蠱毒,千里迢迢尋到蝴蝶谷來。那毒霸道得很,我耗了許久才給他徹底拔除。相處日久,覺得他為人磊落,性情相投,便結拜了兄弟。”
“竟然是金蠶蠱毒?!”
孤鴻子像是沒忍住,失聲輕呼,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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